好在老爺不像五爺這般的不濟,雖說這時也有些胡言亂語,意識還沒有完全糊塗,婢女憂心忡忡的追問:「真不會傷身?」
「當然不會傷身,縱使過量了,人事不省,好睡一場而已,醒後神清氣爽,照樣可以行俠仗義,十步殺一人,
千里不留行!這才能稱為『太白醉』!!!」
慕春全然迷糊在這話的虛實真偽里,愣愣的越發憂心忡忡了。
忽聽她家小少爺又道:「好!十步殺一人,千里不留行,阿爹就給兒子娶個這樣的媳婦。」
慕春:!!!
完了完了,她仿佛闖了個大禍,顧小郎君的酒量……應當比小少爺要好許多吧?
「顧小郎君」這時將空酒杯重重一頓,雙眼炯炯有神,嘴角露出神秘的微笑。
蘭庭看向她:「輝輝難道另有良策?」
春歸搖頭:奇了怪哉,是今晚夜色太迷人了麼?以致於我只顧著看賞皓月當空、銀河燦爛,享受著這番清風送爽,花香沉浮,走神走得竟聽不清相公的言辭了。
「那……我就當輝輝答應了?」
春歸頷首:是的是的,江南的夏季雖比京都來得更早更快,然而陽光卻並無京城那般炙烈,尤其是入夜,徐徐涼風悠悠襲來,似風裡還帶著濕潤的水氣,足以緩解白晝的炎熱,夜色是真迷人啊,為此夜色,當再飲一杯。
於是伸手再去夠酒瓶,卻發覺酒瓶空了。
她一看蘭庭的神色,頓時就像洞悉了他的心聲,很乖巧的神秘微笑著:「知道了,不會再貪杯,我這酒量到此恰好,既是盡了興,又不至於過量,看看,我還能筆直走回房去。」
便認真起身,筆直筆直的往臥房走。
蘭庭:……
周王:……
周王便默默收回還打算替春歸斟酒的念頭:「三弟這樣……莫不是已經過量了吧?」
蘭庭也陷入了疑惑,拿起「太白醉」的空酒瓶,聞了一聞雖說一滴不剩,但酒瓶里還殘餘的一股子花果般清甜的香息,再觀察了一番酒瓶的容量:「倒不至於,這類果酒,一瓶子雖然喝光了,即便三弟量淺,應當也不會上頭。」
一邊負責斟酒的阿丹頷首認同,她雖然不是顧宜人的奴婢,但也見識過顧宜人上頭時的情境,跟莫問小道差不多,越是過量越是纏著要討酒喝,哪裡會如此的乖巧,懂得適可而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