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為你說對了一件事,一件讓彭氏驚恐不安的事,那便是費惠的確乃是中毒身亡,彭氏心知肚明。」
「不不不,這很矛盾。」周王急蹙著眉頭:「彭氏若真是兇手,要麼她與胡大夫通姦,但這點已經不可能了。要麼她勢必知道胡大夫乃庸醫,那早就該讓費厚另尋良醫了,畢竟她與費厚當真是夫妻情深。所以在我看來,小道的話咱們不能完全信任。」
「如果小道長乃杜撰,又是怎麼知道的費聰全盤計劃?今日我能說服費聰,足證小道長所言不假,費聰是當真做下了這些安排。」蘭庭拍拍周王的肩膀:「人不可貌相,小道長雖則有吊兒郎當的習性,卻不能證明他就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,二弟覺得我與三弟就這麼容易被神棍逛騙麼?」
周王翻了個白眼:「好吧我徹底服氣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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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6章 話說舊怨
因為次日要去縣城需要養精蓄銳,這晚上周王便沒再拉著蘭庭案牘勞形,難得在三更鼓盡前就能各自安歇,蘭庭問春歸:「你當真不隨我們一齊去縣城?」
「我對婁家四管事確然好奇,但想想還是算了。」春歸嘆氣道:「我之所以穿著男裝,就是擔心日後會受身為婦道人家拋頭露面的非議,劉家姨娘並不知道咱們一行的身份,又就算她知道了,日後我與她也不會在別的場合遇見,所以我並不擔心她能洞悉我的身份留下隱患。四管事卻顯然知道了逕勿的身份,且咱們日後與婁藏或許還會接觸,婁藏是敵是友現今還不好說,我要是被四管事認出來……」
「橫豎有我跟在身邊兒,輝輝也不用如此擔憂。」
「我知道逕勿護得住我,我也並不曾擔憂自己的名聲受不受損,奈何世俗禮律就是如此,對於女子婦人一直嚴苛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,這趟行程,我能一直跟著逕勿走這多地方,已經心滿意足了,少去一趟臨安縣城又算得了什麼遺憾?」
「輝輝是否更加羨慕四管事的恣意?」蘭庭問。
「也沒什麼好羨慕的,畢竟我能為太師府的媳婦,成了你的妻子,已經比天下大多女子更加幸運了。」
甜言蜜語來得如此猝不及防,趙副使顯得相當受用,他伸手放下了半卷的紗帳,再轉身把女子摟入懷中,下巴觸及的是柔軟散發香息的發頂,蘭庭忍不住微笑著:「那麼輝輝可還想聽四管事的傳奇?」
「卻也是自然好奇的。」
「我已經察探清楚了。這位四管事啊,從前是婁家的家生僕婢,因天生就別於普通女子,個頭比多少男子漢還高,性情又粗放,一言不合就敢動手打人,經常受罰,不被婁家的內宅管事喜歡,沒被挑選入內宅服侍,只在外院做些酒掃的粗活兒。她卻心有不甘,硬纏著拜了個婁家的帳房先生為師,她雖生得五大三粗,頭腦卻甚是聰穎,所以學得一手好算數,竟被家主婁藏看重,提拔她管理內宅庫房。後來她夠了年齡,就嫁給了一個管事,生有一女,她的丈夫一回隨婁藏外出,竟然路遇劫匪,四管事的丈夫為護主不幸亡故,這伙劫匪後來也被逮獲,不過殺害四管事丈夫的人卻成了漏網之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