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李杜臉色立時就像被「刷子陳」滾了一道白/粉。
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……
除非這真是一撥反賊,否則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與縣衙對抗?但這明顯又不是反賊……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。
周王哈哈大笑,手往腰上一叉:「唐李杜,你要把小王污為刺客?」
那面金牌這回是真真正正的亮了出來:「唐李杜,御賜金牌在此,見令有如面聖,你還直挺挺的站著?」
不可一世的臨安父母官頓時被驚得屁滾尿流,往地上一跪卻呆若木雞。
這不現實。
據他們的情報,周王明明還在金陵城,根本就不可能來浙江!!!
且臨安雖然是浙江大縣,但還不足以引起周王的針對,更別說為了那麼一起微不足道的平民命案,周王竟然就要與袁閣老一決勝負了麼?不,這不符合策略,周王不可能這麼衝動,這麼短見!
唐李杜登時有如醍醐灌頂,就算周王追究枉法贖職之罪,自己也是罪不及死,至多是被貶遷罷了,只要齊王能問鼎儲位,自己立時就能東山復起,著實犯不著如此奴顏卑微,周王怎麼了,周王而今並
非儲君!
唐李杜於是順勢一拜,平息震驚之情:「未知殿下親臨,是下官唐突冒犯,不過下官斷非故意,請殿下恕罪。」
說是請恕,但他自己竟就站了起來,著實也是因為面對金令不得不拜,但金令畢竟不是皇上本尊,又就算皇上親臨,跪叩之後也可以起立回話。
「唐李杜,你一犯贖職枉法,再有謗害無辜之嫌,本王今日便即罷免你與卜觀時等人官職,另請朝廷下派臨安縣令及縣丞接管縣務。」周王仍然是不可一世的作態。
唐李杜勃然大怒:「殿下這是血口噴人,下官哪裡謗害無辜了?」
這人也算聰明,並不爭辯關於贖職枉法的罪行。
周王冷笑道:「我說的是無窮苑玄靜命案,你當心知肚明。」
蘭庭一直目不轉睛盯緊了唐李杜的臉,他這時看見的是這張臉又白了幾分。
「龔望殺人,罪證確鑿!」唐李杜已經明顯有些外強中乾了:「連浙江省提刑司對此案都無異議,直接上呈刑部覆核,殿下縱然心存疑惑,也不能據此直接罷免朝廷命官,干預臨安司法行政!」
「這是御賜金令,唐李杜你還想抗爭?御賜金令既然為本王掌握,本王便有先殺後奏之權,更何況只是罷免你等官職,接手地方司法行政?」周王冷笑。
唐李杜不得不閉緊了嘴。
實則他是知道的,不僅僅周王,齊王、秦王也有御賜金令在手,除了不能直接罷免地方將帥,干預軍務,確實可以對司法、行政官員先斬後奏,行使直接任免大權!但有御令金牌在手,並不代表就能為所欲為,皇帝下賜特權,這對於三位親王也有考較試探之意,非到萬不得已,緊要關頭,一般親王不會動用特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