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案子還沒有察明,你當然還是得睡在囚牢里。」蘭庭忽然就結束了這場盤問。
龔望愕了一愕:「就不能再通融了?」
「最多不上枷鎖,換一間乾淨些的牢房,還可以再給你配張板床。」蘭庭抬腳便走。
「不能把板床換成軟榻麼?」「趙副使你對我好些我可以酌情誇獎你幾句!」「唉!真要這樣鐵面無私?」「趙副使,明天還有好酒好菜麼?」
……
蘭庭頭也不回,再不搭理身後的龔望那番鬼喊鬼叫的討價還價。
因為周王對龔望一直抱持著迷之信任,所以蘭庭並沒有答應和周王一同初審龔望,免得嫌犯若然是個狡詐多端的人,會因周王顯露的神態更加堅定了詭辯的信心,這不利於蘭庭揣摩嫌犯的心思,分析供辭的真偽,但周王當然會好奇結果,所以雖說此時已經入夜,他也並沒有先回寄宿的龔家。
一見蘭庭邁過議事廳的門檻,就迎了向前:「如何?」
「一會兒再說。」蘭庭並不著急講他的判斷,道:「我傳喚了刑房吏隋圓,殿下等會兒也見一見這人。」
結果沒想到見到的是個熟臉,這位可不是那回他們陪著費聰來遞訴狀,第一個攔路虎?
隋圓自然也對周王、蘭庭兩位記憶猶新,所以縱管沒有任何人要求他在縣衙留守,他也膽顫心驚的不敢按點下值,這一刻無
比慶幸當初龔員外的小舅子找到他時,他雖說看清了局勢,卻沒有狠心拒絕那筆賄款,想著龔家人又不是讓他劫獄,無非照料一下飲食,安慰一番龔望莫要絕望而已,這對他是易如反掌的事兒,完全可以做到既得了好處還不被上官發覺。
誰曾想唐縣公和卜縣丞竟然會栽在這樁案子上,龔望眼看就要鹹魚翻身了!
世事奇妙,當真太奇妙。
只要在這樁案子上將功補過,應當就能徹底勾銷費聰那樁案子的過失吧?
隋圓一進議事廳,便「撲通」雙膝跪地:「小人隋大爺,叩問殿下、趙副使萬福金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