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張洇渡到底還是贏得了「痴情」的認同,多數民眾其實都忽視了就算只究無窮苑這起單純的命案,造成的其實還有另外數條人命。
丁無窮當然沒有因為坦白就獲釋。
「臨安衙堂前,原本也掛有明鏡高懸的牌匾,但本官看著只覺荒唐,所以讓人摘了下來。自今日始,這方牌匾便掛於縣衙大門上方,這不是張顯日後臨安父母就一定能夠執法公正,只是寄望將來的一縣長官能夠時時自省,接受一縣父老百姓監督執事,使此號牌,終有一日雖不懸衙堂而在民心,不表一人而示官體。」
「妙啊!」龔望再度與有榮焉。
但他這回沒有引來周王的調侃,他一側目,看到的是周王凝重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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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5章 恭喜殿下
這天龔敬宜也來了縣衙觀審,散場後龔望乖乖隨著老爹回了家,這讓龔敬宜甚至都感覺到了撲朔離奇——公審之前,實則蘭庭便已經謝辭了龔家,搬遷住進了趙氏一族的閒置居院,周王殿下當然也不會獨自賴在龔家,就連龔望這個龔家的大少爺,此時也儼然以周王僚客自居,毫不留戀的揮別老父親,尾隨周王而去。
於是乎龔員外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教育兒子:「雖說今日經過公審,你的冤屈算是徹底洗清了,再無牢獄之災的憂愁,不過你可不能夠言而無信啊,殿下而今正是用人的時候,你再怎麼不願受拘,好歹陪殿下煎熬過這段時間,這才是真正的知恩圖報。」
龔望「好啊好啊」「是啊是啊」「這話有理」「此言不錯」的附和著,終於煎熬進了自家的院門,一把扯著老父親就進了書房:「爹,你當時是怎麼想到去求殿下救兒出獄的?」
「我那時哪知道那是殿下啊,就聽說桃源村命案,有幾個京城來的世族子弟竟然是童提刑的世交之後,所以我才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……」龔敬宜突的醒悟過來把兒子比作死馬有點太不合適,乾咳兩聲:「你怎麼問起這個來?」
「阿爹,今日可是驚動了錦衣衛啊!張況岜一家人只怕得直接押送詔獄了!阿爹想過沒有因為靜玄之死鬧出這麼大的風波著實驚悚,而且今日殿下的態度……我不信趙副使會把如此重大的案情隱瞞得密不透風,甚至於驚動錦衣衛都不先和殿下商量,殿下至少應當知道張況岜罪涉謀逆,但殿下卻一直瞞著我,今日公審時還跟我在那兒演戲呢。」
龔敬宜沒怎麼聽明白,但也突然有心驚肉跳的感覺:「森林的意思是……殿下懷疑是我們嫁禍張家?」
「當然不是。」龔望伸手,手臂往老爹身上一搭:「要真是這樣,今日下獄的就不是張家人了,爹,我們也許是被人利用了,有人借咱們這起官司引得殿下和趙副使注意張家,這當然和靜玄無干,事情已經涉及了皇儲之爭,所以我的爹爹,你仔細想想,究竟誰跟你說的桃源村命案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