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英妹妹可知道這事?」春歸又問。
「大嫂應當沒和英兒提起,不過周太太那天來的時候英兒是知情的,倒是這孩子跟我講,這樁婚事不成也罷,這丫頭在鐵嶺衛野慣了,自覺受不了士紳門第的約束,不過她也懂得事理,知道親長都是為她著想,唉!我就直說吧,那時我們在鐵嶺衛,壓根沒想到還能離開,所以翁爹自來就不曾再用官宦門第的規教拘束英兒,別看英兒也到及笄之歲了,真沒開竅呢,壓根不懂得男女之情,她也鬧不准她對周小郎究竟是個什麼心思,只說她不厭煩。」
春歸於是和周太太見了一面,周太太見她有如見到救命稻草。
「不瞞宜人,妾身是有兩個兒子,長子已經娶了妻,可和長媳夫妻失和,兩人過得像仇家一般,而今相隔兩地,面都不見還能鬧騰得家宅不寧……序兒比他哥哥小十多歲,妾身三十出頭才得了他,原本就偏疼一些,更加不願他再蹈他兄長的覆轍。李二姑娘我是中意的,小犬對李二姑娘也並無反感,原本妾身也覺得這是一樁好姻緣,怎知,怎知……小犬忽然道他鍾情於太師府的嫡姑娘,非趙姑娘不娶!
翁爹和外子都不肯背信違義於李公,哪會贊同任小犬私定終生?可我這當娘的,眼看著長子已為父母之命所害,這輩子怕都不得個幸好圓滿,著實不忍小犬也遺憾終生,我知道我家的門第高攀不上軒翥堂,也知道這事兒一旦說破,甚至會至趙、李兩家生隙,但小犬已經說出了寧死不從的話……妾身只能想著至少先不逼著小犬婚配,待時長日久的,說不定小犬還能忘了趙姑娘,又或者趙姑娘另得了好姻緣,小犬也就死心了。」
春歸最後才見她的外祖父,同時也向大舅舅和大舅母說明了這樁事體。
徐氏一聽就著了慌,急得紅了眼:「春兒怎能私下去問周家太太?周家人和我們家可幾乎就要交換兩個孩子的庚帖了,趙二姑娘做出這等醜事來,春兒難不成還想著成全她?英兒也是春兒的親表妹啊,春兒可不能放縱趙二姑娘壞了英兒的終生大事!」
「舅母先莫急,我問周太太求證,是得落實二妹妹的說法真是不真,並沒有和周太太私下商量著就要聯姻,二妹妹她這行為確然不妥,該當舅母埋怨,我身為二妹妹的嫂嫂,也擔著過錯,所以這事我才不能瞞著外祖父和舅舅舅母,舅舅舅母該打該罰,春歸都當受著,可還望親長們先考慮著如何處理這樁事體。」春歸心裡也著實覺得過意不去,因為此事不管像不像蘭心說的一樣,她對華英有沒有惡意,又是不是和周杰序兩情相悅,華英都是這件事故中最無辜的人。
可她要是瞞著這樁事一直不說破,周、李兩家糊裡糊塗定了親,那周杰序豈不會因此遷怒華英?華英要那時才知道這件事,傷害才會更大。
春歸認為這件事的決定權,應當交給華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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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4章 琬琰被斥
徐氏當然不能夠體諒春歸的想法。
她急得站起身來,臉上再也忍不住怒氣:「處理?還能怎麼處理?趙二姑娘做下的醜事,難道春兒認為還該咱們替她善後?是,我們李家是欠著趙家的恩情,可也不能用英兒的終生大事報答吧?我也不敢打你罰你,只求春兒能夠高抬貴手,莫毀了英兒的好姻緣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