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逕勿的意思是,讓溫守初協佐童政?」周王問。
「咱們可再派兩人協佐,我推薦孫寧,他在汾陽時就曾經擔任過刑房吏,累積了不少辦案經驗,另一位就是龔望,他雖沒有佐辦刑案的經驗,不過還算機敏睿智,殿下既已將他納入麾下,該給他更多磨練的機會,日後說不定會為朝堂栽培出一位能臣。」蘭庭如今對龔望也算有了進一步認識,明白龔望的無心仕途只是不願走腐儒之道,而科舉選士雖然是君國正道,選擢取中的士人也的確並非個個都是才配其位,方方面面都還需要改進,選任才幹不應只依科舉功名一條華山獨徑。
周王若能得位,堅定不移承繼今上中興盛世的大志,日後的朝堂還需要大批能才智士,如龔望在蘭庭看來就值得栽培。
「這些都隨逕勿之意。」周王從善如流。
元亥一案便暫時商量至此,春歸又說了賞菊宴上她和丁氏幾個人的收穫,
有哪些女眷明顯流露疏遠之意,哪些女眷是不遠不近的態度,還有哪些女眷有主動親近的言行,又有多少豪紳富賈之門的女眷,她們是圍著哪些官眷示好奉承的,至於哪家女眷和哪家女眷是貌合神離,哪家女眷和哪家女眷是不離寸步,這些春歸都有了初步的認識,不過真要摸清各派系的內情,當然還需要進一步的試察。
「有一件事,我覺得似乎蹊蹺。」春歸著重提起一件:「竇、錢兩家,因為竇公與錢柏坡政見不合,從來便如楚河漢界,我也聽聞過竇夫人和錢夫人過去在宴集時或有相逢,不無彼此針對綿里藏針的較量,今日她們當然也不會把手言歡,又有一些官眷是唯恐天下不亂的,居中挑撥生事,但錢夫人卻似乎敢怒不敢言,只是在竇夫人跟前板著一張冷臉。」
「這或許是錢柏坡已經叮囑了家眷,在此非常時刻務必謹言慎行。」蘭庭道。
「逕勿認為竇章的確可信?」周王問。
「至少我找不到竇公陽奉陰違的動因。」蘭庭道:「殿下可信許閣老?」
許晉這位首輔,實則並不曾真正投效周王,但他聽蘭庭說周王這回下江南監政,是把推行政令、清察不法當作首重,許閣老很是認同周王和蘭庭的政見,他沒有示意會力助周王得儲,不過卻引薦了不少門生故舊,並答應會信告這些官員,配合周王監政之事。
其中就有應天府尹竇章。
但許晉並非竇章的業師,只是竇章當年會試中榜,許晉是主考,所以竇章便奉許晉為師長,許晉亦覺竇章雖出身普通,但為官多年兩袖清風、奉公無私,當年也曾經因為不肯賄賂奸宦,被東廠太監陷害入獄,受盡酷刑卻仍不肯屈服,許晉極其敬佩其剛正不阿的風骨,於是將竇章救出後,一直不忘提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