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這一件事,春歸抬頭去看蘭庭的眼睛:「申氏命案逕勿已經聽說了?」
否則趙副使也不會天不亮就從應天府趕回。
「昨日湯回便趕去了應天府稟知,不過我也聽說了輝輝已經管控大局,又的確抽不開身,便不忙著趕回過問這事,剛才和殿下倒是去見了一見李濟,這人……」蘭庭儼然對李濟十分不屑:「一晚上還不夠讓他冷靜的,興許是又聽了申師鵠父子不少挑撥吧,仍然一口咬定他的髮妻是真兇,求著殿下要麼把丁娘子扭送應天府,要麼賜死丁娘子給他的小妾償命。」
「逕勿也相信真兇另有其人?」春歸問。
「輝輝既認定丁娘子無辜,丁娘子勢必就是清白的,且申師鵠父子也還在不遺餘力質疑輝輝包庇丁娘,甚至質疑輝輝根本就是毒殺申氏的幫凶,他們打的主意連殿下都心裡有數了。」
春歸:……
趙副使在背後譏嘲周王的頭腦仿佛有失厚道吧?
「逕勿看來誰是兇手?」
「申師鵠父子。」蘭庭張口就有論斷。
「主謀也是他們?」
「當然不是,主謀是袁箕。」蘭庭半靠著床頭,一手摟過春歸的肩,手指繞著春歸的髮絲像玩耍一般,但一點沒防礙他的斷案如神:「袁箕的打算,先以元亥遇害案調我去淮安,而在這個時候吳王宮裡發生申氏中毒案,殿下難以分身另顧,袁箕篤定這案子多半會交給陶氏或者輝輝處理,袁箕不把婦人看在眼裡,認為你們多半會中計,一味偏袒丁娘子,因為丁北斗已經投效殿下,丁娘子在你們看來是自己人。
說到底袁箕的目的,是想讓李、丁兩門銜恨,這樣一來李乾元這個內閣大學士就不至於也被殿下籠絡,而事實上李濟也的確不能洞諳陰謀,申師鵠父子根本不需證死丁娘子的罪行,他們只要讓李濟相信申氏是為丁娘子殺害就達到計劃。」
「虎毒尚不食子,申師鵠為了榮華富貴竟對親生女兒都痛下殺手,這人還真是禽獸不如。」春歸恨道。
「入仕廟堂,高官厚祿,對於申師鵠而言誘惑太大了,而申氏就算再得李濟寵愛,畢竟只是偏房,申師鵠甚至不算李濟的岳丈,申氏的用處只能保他父子二人衣食無憂罷了,哪裡比得上高官厚祿為誘?」蘭庭冷嗤。
這就是物慾橫流的權利場,父不是父子不是子,為了利慾不擇手段司空見慣,禮儀廉恥在他們眼中分文不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