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 終於警覺
在童提刑的刑問下,柯全到底是忍不住拷打開口招供了。
供辭十分有利於周王——柯全承認是受了錢柏坡的收買,將醫針施毒,當元亥肋痛請他施針時用毒針刺入穴位,造成元亥命絕。
裴琢認定柯全的供辭並不可信:「經察柯全是孟尚書引見診治元同知的疾症,故而裴某以為孟尚書才更有嫌疑,殿下卻令刑問由童提刑主持,將下官摒除刑問之外,下官質疑有屈打成招之嫌,故而提請殿下召集留都官員、南直隸各知州知府,開公審,當眾再問一應涉案人,方能保證執法斷案並無偏私。」
這是當面叫板,擺明要將事情鬧大了。
說到底雖然周王職當監政,且握有御賜金令在手,不過就算皇帝陛下親臨南京,堂堂刑部長官也完全擁有諫議公審的權力,周王若然不想被御史言官彈劾枉法庇私,就必須允許公審的諫請,要知道這起案件鬧到如此地步的聲勢,對峙者早已不限袁閣老和軒翥堂,朝堂百官都心知肚明,這是周王和臨淄王的對決。
如今江南四省可謂周王的主場,若再駁回公審,輿論洶洶當然就會質疑執法不公,周王殿下乃是做賊心虛了。
公審的日子很快就商定擇當。
公審當日蘭庭起身,春歸服侍他穿著官袍時,顯得幾分心不在焉,蘭庭便看出了春歸的心思,笑著問道:「輝輝可是擔心公審一事,又遺憾無法去宣德廳觀審。」
春歸也不隱瞞:「今日裴琢和錢柏坡必有準備,新的人證會出現,柯全應當也會翻供,我們這回還不能察明袁黨安排的後手,這麼多起案件以來,唯有這件案子最是棘手,即便是……莫問小道能夠和元同知的魂靈溝通,元同知揭露了孟治的罪行,但奈何孟治並沒有透露袁黨的詳細計劃,防不勝防,勝負難定。」
「這回咱們與袁箕少不得正面交鋒了,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,畢竟袁箕越是深涉這件命案,就算日後他可以推出錢柏坡、裴琢等人頂罪,他也休想毫髮無傷全身而退,可以說只要咱們贏下這局,就能徹底斷絕臨淄王獲儲的希望,使他提早出局,殿下的勝算更大,
對於江南四省的局勢而言也大大有利。」蘭庭自己系好了圓領官袍的衿結,又接過青萍遞來的烏紗帽端端正正帶好,把春歸的手輕輕一握:「輝輝也可以去宣德廳旁觀。」
「這怕不妥吧,又會有人質疑我窺問外務了。」實則她早已經窺預外務了,不過畢竟還不曾光明正大,要今日堂而皇之出現在宣德廳,那就是授人以柄。
「宣德廳屏擋之後,原本就隔設有小茶室,輝輝在茶室里坐著也能耳聞公審的情形,再者今日殷娘子做為死者遺孀,雖不需她上堂作證,但她關心公審結果也符合人之常情,輝輝便陪著她在屏擋後聽審,也是合情合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