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庭拿不準大舅母的態度,但他看春歸這樣的神情,便以為今日是在安樂院受了窩囊氣。
「輝輝放心,表姐夫的事,我已經安排了人徹察……」
「察不察又如何,表姐橫豎了鐵了心的要和表姐夫和離了。」春歸垂著眼瞼。
「也不是不能挽回……」
「強扭的瓜不甜。」
「大舅母是否心生誤解……」
「你不要詆毀大舅母!」
蘭庭怔住了。
他想靠近春歸,可他才剛剛伸出手去,就被春歸一躲。
「我要為外祖父及舅舅服喪,大爺還是……暫時迴避吧。」
蘭庭的手就這樣停滯在虛空,進不能進,退不能退。
「你,在自責?」
「我哪裡在自責?!」春歸冷笑,半晌才抬起眼瞼看向蘭庭,眼睛裡一片凜洌:「是我讓外祖父和舅舅去汾陽取證麼?是我決定讓親長行此險途又疏於防護麼?我為何要自責?我是在懊悔!早知如此何必當初,我就根本不該求趙大爺你……讓外祖父一家得以赦免。」
蘭庭終於是收回了手。
「你沒有求我,這事是我自作主張。」
「可到底還是因為我不是麼?」春歸起身,一把將門推開:「對不住,我們還是彼此冷靜一段時間罷,趙副使,不送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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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2章 摸察內奸
春歸轉身合上門,怨憤的神色便瞬間消褪,她又靠著門站了一陣,才拖著步子恍恍惚惚走進裡間一跟頭栽在床上,她聽見不知是青萍還是菊羞刻意放輕步伐進了屋子,才翻身仰躺好,閉著眼睛佯睡,她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,而後是輕輕的步伐聲又離開了,春歸又再睜開眼。
一連多個夜晚,她都是睡不安穩的。
像這樣睜著眼呆看帳頂,腦子裡一片空茫茫,忍著一陣陣的心絞痛恍恍惚惚看著天色發亮,好像晚上如這般挨過去了就挨過了一天的懲罰,但她其實知道這樣的消極是於事無補。
安平院裡的氣氛一連多日陰沉。
青萍早就心中焦急,可如今梅妒是在安樂院服侍,她也只能找著菊羞這麼個看上去不大可靠的「同僚」商量:「大奶奶若長久這麼埋怨著大爺可不成個事兒,多少恩愛夫妻可都是因為這樣的隔閡逐漸就疏遠了,再也回不到親密無間的時候,我們還得想想辦法勸勸大奶奶才是,要說起來,舅老爺家裡這件事故也不能怪大爺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