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我好容易才休沐,自當服侍太夫人早膳,我們一同去躊躇園吧。」當見小沈氏竟然有意留下長子夫婦在這裡用膳,趙江城終於忍無可忍的發表見解。
小沈氏微微一撇嘴,態度雖然有些不滿,打心眼卻是樂意的,她一肚子的話,就等今日在躊躇園發聲呢。
而今日的躊
躇園,春歸竟然發現早被蘭庭打發回江家的蘇嬤嬤竟然捲土重來,像尊金剛一樣立在老太太身旁。
「蘇嬤嬤怎麼還在太師府?」蘭庭一點都沒有留情。
趙江城便冷哼一聲:「蘇嬤嬤侍候了你祖母大半輩子,你這個當晚輩的,怎敢將她驅逐?是我讓蘇嬤嬤回來繼續照顧母親的,怎麼,庭大爺莫不是要連我這父親一併責罰?」
「刁奴謗主,乃家規不容,父親無視家規,勿怪蘭庭行使家主之權了。」蘭庭仍然寸步不讓。
眼看趙江城就要勃然大怒,小沈氏立時接了腔:「論來老太太是府里的尊長,對於家規門矩更應奉行無違,蘇氏以卑犯尊謗毀宗婦,便是發賣也不為過,庭哥兒正是看在她服侍老太太一場的情面上,才願意網開一面,老爺為此責怨庭哥兒,便連我都看不過眼。」
趙江城:!!!
「蘇嬤嬤若還想給自己留幾分體面,限令你在今日宵禁前務必離開太師府,否則……我只好令人將蘇嬤嬤驅逐出門了。」蘭庭道。
老太太今日原本特意讓蘇嬤嬤現身,就是為了讓長子勒令蘭庭收回成命,殊不知蘭庭當著父親的面竟然還敢這樣放肆,氣得老太太幾乎沒有厥過氣去,拍案大怒:「趙蘭庭,你莫不是要把我,你的親祖母也要驅逐出門?!」
趙江城大急:「母親息怒……」
「祖母若然固執不遵祖父遺令,庭唯只能開祠堂請諸多族老決議,送祖母大歸。」蘭庭斬釘截鐵終止了父親的發揮。
蘇嬤嬤萬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,臉色鐵灰。
小沈氏趕忙趁熱打鐵:「庭哥兒,你才回京城,有件事怕還沒有聽說,榭哥兒竟因皇后娘娘諫言,為皇長孫伴讀奉聖諭去了南台,我著實是放心不下……」
「夫人放心,庭面聖之時理當求皇上恩許,六弟頑劣,不堪為皇長孫伴讀,且夫人膝下唯有六弟承歡,不忍骨肉分離于禁苑,皇上仁厚,必感夫人慈母之情。」蘭庭果斷拉攏沈夫人這麼一位同盟。
「荒謬!」趙江城忍無可忍:「狂妄豎子,竟敢違抗聖令!」
「什麼聖令,皇上讓榭兒伴讀南台可沒有下聖旨,且事先與咱們家也只是商量的口吻,但我可沒說樂意讓榭兒去當伴讀的話,是老爺自作主張,皇上若問,我也會坦言相告,我就不願和榭兒骨肉分離,除非皇上也允許我長住南台,否則就免了榭兒伴讀之職。」小沈氏別的本事沒有,在趙江城面前撒潑卻是駕輕就熟:「老爺你可還記得你不僅僅身為人子,你也是身為人父,一味的只知道不違母令,把父慈子孝的人倫拋在哪處?太夫人可樂意讓江家的子侄去當皇長孫的伴讀?只要江家樂意陪上一個子侄,我哪怕是陪著榭兒一齊囚於南台也沒有二話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