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顧父這封信里卻暗藏玄機,足夠瞞騙臨淄王黨的耳目,但這樣的「遊戲」,多年前父女之間便已經嘗試多回,自然瞞不過春歸的眼睛。
危險,勿往。
就連蘭庭,也一眼識破了這等玄機。
「時月回流之前,父親理當也在信中提醒我不能中計,不過那時……」
只怕她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不顧
父親安危的,寧肯赴險,只要仍能與父親再見一面,便是死在一處怕也能瞑目了。
春歸已經不知道當時的自己是怎麼找的藉口,孤身一人往沽水之畔赴此幾乎是必死之約,她當然也沒有料到臨淄王會安排後著,將她赴險的事泄露給了太子,最終,連累太子在沽水之側遭遇伏殺。
而早在那倭人開口當日,龔望實際上便已經暫時搬出了慈慶宮,他在京城並未置居,住在知秋的香閨仿佛就成了理所當然。
知秋的香閨,就常有陌生男子出入,龔望只稱這些人是「好友」,卻不曾招待這些人飲談,無非是仍借知秋閨居那間茶室,進行密謀而已,知秋的身份是「瘦馬」,自然深知主家不說事務,她絕無試探詢問的道理,但她又何需詢問呢?
她仍然是可以偷聽的。
比如這日。
悄悄上高台,移開盆栽,利用聽管竊/聽茶室里的人有何交談。
「我們去懷柔那處莊園踩了好些回點,並不曾打問出莊園為何人所居,為防打草驚蛇驚動臨淄王黨,也並不敢擅闖,不過確鑿的是莊園防範極嚴,怕不下二、三十號人盯守,雖都作普通下人裝扮,據我觀察,儼然身手不俗,那倭人的供訴尚有幾分可信,恐怕顧公,確然是被關押在那處莊園。」這是經過喬裝,太子的心腹親衛在說。
知秋緊跟著又聽見了龔望道:「臨淄王黨應當不知咱們已經探聽到顧公真正關押之處,所以這二、三十人防的無非是顧公逃脫,若這時營救,必然能打臨淄王一個措手不及,可卻不能證實臨淄王一應黨徒的罪證。且連趙都御都篤斷,臨淄王伏殺殿下之後必然會讓東瀛間細頂罪,所以臨淄王在事成之前,顧公安全應當無虞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