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一點,江寬身後還牽繫著他的妻族建寧桑氏,如果所有罪責都被江寬承擔,那麼建寧桑必然也會被當作主謀懲以重刑,而要是溫驍被證實為主謀,說不定建寧桑還能贏獲寬敕,不至於族誅門滅。
「沒錯,的確是溫驍遣人押送顧濟滄入京,那三百死士,亦為溫驍利用職務之便暗蓄於福建,為了配合這回伏殺計劃才分批派遣入京。」
臨淄王這一開口,申適便知大勢已去了。
此時若不爭取寬敕更待何時?
也連忙跪地招供:「皇上,臣罪涉向倭國私販戰備乃罪大惡極,不敢再狡辯,只罪臣之所以會生這私慾,全是因為聽信了靖海侯溫驍的蠱惑啊,當年溫驍遊說罪臣,稱東條大名圖謀的是吞併幕府,一統東瀛諸島,屆時必將與我國修復外交,從此再也不會組派私兵擾我沿海百姓安寧,罪臣一時糊途,心想這或許更有利於徹底平息倭亂……那薛化,雖乃罪臣門客,不過各項機密之事,罪臣從未向薛化透露,他必然是聽從魏國公之令,為助溫驍脫罪,指證罪臣。」
臨淄王黨將矛頭齊齊對準了鄭秀,這人卻仍是一副氣定神閒光明磊落的模樣。
「魏國公可有話說?」蘭庭問。
鄭秀方才說話:「欲加之罪何患無辭,不過我倒不怕再聽趙都御繼續編派我的罪狀。」
「魏國公的計劃自以為周全,卻獨獨沒有想到太子殿下根本不會為了家岳丈獨自犯險,當臨淄王故意將家岳丈仍然在世且為他所控的消息透露,殿下便稟知皇上下令讓錦衣衛徹察,梁指使的女婿申長英,聽令於魏國公,所以魏國公當然知獲了這一不利的消息,魏國公的計劃乃是借刀殺人,倘若太子全身而退,對於魏國公而言根本無益,不過魏國公當時以為太子殿下認定家岳丈無罪,才敢將此案報知皇上交錦衣衛徹察,並非不肯為了家岳丈涉險。
所以,才安排了那倭寇現身,且故意讓董千戶擒獲,這樣一來殿下便會相信家岳丈的確涉嫌叛國投敵的罪行,雖不幸為溫驍拿獲,落於臨淄王掌控,然而東條大名已經在設法營救,魏國公以為太子殿下會投鼠忌器,一邊引誘臨淄王執行伏殺,一邊設計在當日脫身親自去紅螺莊園救人,而魏國公你那日會在紅螺莊園安排刺客,如此一來才會順利達成你借刀殺人的計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