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快別提了。」春歸一聲長嘆:「三叔和甄家兩位郎君倒是有話講,我昨日瞅了個機會,讓幾個郎君和姑娘們在一處比較番棋藝,也知道這並非甄姑娘擅長,可我能有什麼辦法呢?總不能讓三叔和甄姑娘比較一番女紅針鑿吧,甄姑娘其實也稱得上博學旁收,但無端端的也不好讓他們在一塊談論雜學,心想著,先以手談讓雙方都熟識了,自然而然便有交流,怎知三叔……說好容易來一趟息生館,從昨日始要搬進羨淵樓去閉門悟道,連一日兩餐都只進素樸飲食,身邊單跟了個僮子服侍奉茶,拜託諸事都別擾他。」
蘭庭:……
「三弟何時有參玄悟道的想法了?」
春歸攤手:「這我哪裡知道?」
「這樣,明日我乾脆和三弟開門見山提這話碴,看他是何主意,若仍然無心婚事,輝輝也暫且不必為他操心了,若真看著甄姑娘品行好,莫不如考慮著大舅兄那頭。」
春歸知道甄家的意思,其實並不願高攀晉國公府,上回蓬萊閣的宴會,邀請晉國公府諸多郎君到場無非是中了姜才人的詭計,且她也向易夫人打聽過,董六郎的意願是去邊軍歷練些年,晉國公也十分贊成,所以暫時沒有考慮為董六郎擇媳娶妻,春歸還提醒了易夫人一句,說指不定後金會生戰事,這個時候董六郎往邊軍歷練恐怕會擔風險,易夫人卻說晉國公府乃將門,董家的子弟自來不懼馬革裹屍還。
倒是讓春歸都熱血沸騰,深深折服於晉國公一門的忠勇。
這時聽蘭庭提醒,她才意識到華彬大哥的婚事也沒著落,父親這段時間潛心溫習經史,籌備著春闈會試,況怕一時也難以分心為兄長議親,雖說兒郎不比得閨閣,年過二十才娶親也是常事,不過春歸的確看好甄姑娘的才品性情,深覺若錯過的話十分可惜。
便把這事裝在了心裡,次日一睜眼兒,就想著提醒蘭庭趕緊去找蘭樓落實,蘭庭拍了拍春歸的額頭:「這事兒我當然也裝在心裡頭,已經往羨淵樓回來了,三弟跟我直言,他還籌劃著名離京遍游名山古蹟去呢,這時壓根就沒有娶妻的想法,且由著他吧,輝輝便莫替三弟操心了。」
春歸聽了音兒,次日便跟小姜氏委婉提了提,後半截話說得更加直接了:「我是真喜歡甄姑娘的性情,只無奈三叔一年兩年間況怕是不能收心的,總不能讓他耽擱了甄姑娘,我和甄姑娘況怕是沒了做妯娌的緣份,又轉念一想,家兄的婚事一直還未擇定,我既想撮合這門姻緣,娘子可就莫怪我直夸家兄的優長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