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氏細細一想,倒認可的確萬無一失,又道:「趙閣部這回必定是一敗塗地了,可那顧氏……畢竟已經嫁為人婦,難道皇上還能納她入宮?」
朝堂上那些御史言官能不諫阻皇帝如此荒唐的行為?
「趙蘭庭獲斬,顧氏殉情,便可改姓換名悄悄入宮,雖說自然得不到妃嬪名位,但皇上無非也只是想和她長相廝守而已,乾清宮裡的一介女官,又哪裡會引起朝臣關注呢?」
「娘娘難道就甘心讓顧氏專寵?」
「橫豎我膝下已經有了二郎、三郎兩個孩兒,那顧氏既不能生養,甚至不能見光,哪裡值得我和她爭風吃醋?我的對手,只有中宮皇后而已。趙蘭庭與顧氏夫妻恩愛,董皇后卻在關鍵時候見死不救,間接導致趙蘭庭被處死,顧氏為了苟活不敢埋怨皇上,但能不把董皇后恨之入骨?有了顧氏在皇上身邊兒搬弄是非,皇后總有一日會為的明哲保身付出代價。」
開心不過片刻,喬貴妃便聽聞了春歸已然入宮的事,這下子眉頭終於蹙了起來:「董氏既不追究謠傳,一邊卻又召見顧氏是何路數?她當明白既然要明哲保身,便不能答應顧氏為
趙蘭庭求情的道理,她要敢開這個口,必然便會引得皇上厭惡,難道她打的主意是先一步籠絡顧氏?」
羅氏便又著急上火了:「怕不是皇后一面幫顧氏求情,一面在顧氏跟前兒……嫁禍貴妃及唐閣老方為幕後主謀。」
「看來我還真低估了董後,她並不像我預料一樣古板不知變通。」喬貴妃把團扇一扔,起身踱步徘徊:「如此就不能容顧氏活著了,否則她與董後同仇敵愾,我可不是她二人的對手,得想法子,讓顧氏橫死,再讓皇上對董後心生猜忌。」
先不說喬氏又再醞釀什麼陰謀詭計,坤仁宮裡皇后與春歸這回見面,皇后著實覺得許多的話都難以啟齒,倒還是春歸先直奔主題:「今日請見娘娘,是想求娘娘稟報皇上,我要面聖。」
做為外命婦,自然是不能直接求謁一國之君的,春歸也是迫不得已才通過明珠代轉訴求,她而今也的確顧不上皇帝的齷齪心思是否會讓明珠知悉了,詔獄是什麼地方她雖然並未親眼目睹,不過也早有耳聞,她怎能在知聞蘭庭身陷詔獄之後還冷靜沉著的計較利害?想辦法徹察刺殺安平王的真兇還蘭庭清白?她沒有這大本事,她只知道唯一有權決定蘭庭生死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