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燁會死嗎?
顯然不可能。
所以,兩刻鐘後。
宿舍房間裡面。
大夫幫顧燁施針穩住了病情。
顧燁虛弱昏睡在床上,嘴裡還在不停地喊,「冤枉,小生冤枉……」
了解完事情經過的山長和夫子,臉色難看瞪著馬曲嚴三人。
不等書院山長開口。
王德元夫子,就先跳出來恨鐵不成鋼教訓。
「馬兆光、曲高陽、嚴子謙,你們三個腦子裡都裝的是草嗎?穆肖霖說什麼,你們就信什麼,事情還沒查清楚,就貿然惹是生非。」
「真以為憑你們的家世,就能隻手遮天嗎?別人怕你們,老夫不吃這一套!」
「還有你穆肖霖,老夫就說你怎麼會誠心悔過,原來是打的這種注意,借刀殺人的把戲玩得這麼好,怎麼連《三字經》還背不全呢?!」
王德元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。
穆肖霖那些伎倆,利用的就是個信息差,根本禁不住半點推敲。
如果事情成功了,顧燁身死,馬曲嚴三人和書院忙著處理麻煩,一時半會自然就能忽略他,讓他鑽空子逃脫責任。
但現在顧燁又搶救了回來,事情暫時不急,穆肖霖這個搞事情的就立刻就被凸顯出來了。
馬曲嚴三人恨恨瞪向他。
「好你個穆肖霖,你敢利用我們!」
穆肖霖嚇得哆嗦,不敢承認,只能繼續嘴硬。
「沒沒,我沒有,馬少曲少嚴少,我沒撒謊,就是顧燁非要睡你們的床。」
「你看他這動不動就吐血暈倒的樣子,我敢攔他嗎?我不敢啊,他就是故意栽贓陷害我,訛詐我的……」
可眾人能信他才有鬼。
王德元生氣斥道,「事到如今還敢狡辯!顧燁和你無冤無仇,他訛你幹嘛?還把自己命都賠上?」
「人家剛來書院,在此之前,都不認識你!還陷害你,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。之前打人,不也是你自己湊上去的嗎?」
顧學子刻苦上進,老實敦厚,怎麼可能誣陷人。
真是睜眼說瞎話。
穆肖霖:……他好歹是知府少爺,咋就不算個人物了?
現在就是論人設形象的重要性。
反正馬曲嚴三人這會兒也不相信他。
他們不知道顧燁這個新來的,到底是什麼樣的人,但穆肖霖是個什麼東西,還是知道幾分的。
何況王德元說得沒錯,在當今聖上的治理下,達官貴族不管私下怎麼狠毒,表面上卻是再也不敢鬧出當眾踐踏百姓人命的事兒。
單看嚴子謙這個皇帝親外甥,都被名聲逼得離開京城躲難,就知道大環境如何了。
總之。
不管穆肖霖和顧燁是怎麼回事,現在連累他們,就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