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他已經決定了某些事情，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教導九皇子。
他有造福萬民的系統任務限制，註定不可能用流血的方式來改朝換代，所以，九皇子的身份就很有用了。
他既然答應了聖上要『好好』教育九皇子，自然也不能食言。
九皇子已經習慣了顧燁經常這麼詢問教導。
聞言想了想，說出自己的看法，「顧叔叔，我覺得春杏是個好媳婦，她比很多男子都更有擔當，更加勇敢，是十分難得的良妻。」
「不過，春杏過於耿直，應對掌家的方法太兇悍強硬，她公婆和兒子生性有缺，並非寬和之人，如此長期下去，心中恐生埋怨，日後有恩將仇報之嫌……」
聖上最喜歡九皇子，也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這個孩子不僅是他心愛之人所生，更是小小年紀就通透聰明，比那些眼睛只能看見權利的皇子，實在好太多。
顧燁滿意點頭，「你說得很對，春杏的確是個好媳婦。但是小九，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，那便是春杏的能力。」
「請顧叔叔指點。」
九皇子立刻正色，沖顧燁恭敬拱手作禮。
這個時代極為尊師重道，即便他如今不過七歲，對待教導指點自己的人，也不能失了禮節，這是讀書人的風骨。
顧燁沒有阻止他，繼續道。
「其實，像春杏這般，在丈夫死後以柔弱之軀撐起家業的夫郎娘子並不少，但此事說起簡單，可實際上，並非有勇氣就行。」
「沒有足夠的能力，便是占盡優勢的男子也不一定能夠撐得起家業，而春杏卻能夠在逆境中站起來，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，足以說明她的厲害。」
「都說女子哥兒不如男，可實際上真是這樣嗎？同樣都是人，女子哥兒並不比男子差，她們或許在體力上有所弱勢，但在細膩方面卻比男子強。」
「如果有著相同的教育資源，相同的機會舞台，哥兒女子同樣會光芒大放……」
「自古有句話叫做，能者居之。」
「小九，叔叔希望你能夠明白，一個上位者的眼界要寬闊，用人可以顧慮品行，但絕不能局限性別、年齡，知人善用不拘小節，方能成就大業。」
九皇子年紀小，但不傻，反而還很聰明。
他聽懂了顧燁的潛台詞。
老師的意思……是讓他如果有機會登上高位，大量啟用女官哥官嗎？
九皇子心臟怦怦跳，這個想法實在太大膽，太挑戰他讀過的四書五經了。
顧燁看出他情緒笑道。
「小九，人要站在不同的立場看待問題，不要被幾本書禁錮想法，有道是：甭管黑貓白貓，捉到老鼠的就是好貓。」
「身為上位者，只要下面的人能夠把屬於你的疆土治理好，讓你的天下盛世昌平，讓你名留青史，被人千古銘記，那為什麼要在乎給你辦事的人，到底是男子，還是女子哥兒呢？這個重要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