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顧燁，朕真的很想殺了你，你對未來的新帝威脅真的太大了，可惜，朕做不到，朕攔不住你了……」
老皇帝嘆氣，凡事都有雙面，都是雙刃劍。
他想利用顧燁的才華，卻不曾想，顧燁也在把他當獵物，且對方更加棋高一招。
他什麼都算到了，就是沒算到顧燁比他意料中，能力更強。
老皇帝看著顧燁還想掙扎，「顧愛卿，為什麼大同的世界，不能有皇帝呢？朕相信有你在，至少接下來三代內，大晉的新帝都會愛民如子，大晉的百姓都會生活得很好，不是嗎？」
「但臣死以後呢？」
顧燁看著有些悲哀的老皇帝，想想對方無論有什麼缺點，對百姓確實一直都放在心中，嘆了口氣，耐心解釋。
「陛下，縱觀歷史，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千秋萬代的王朝，王朝制度結束，是遲早的事情。」
「陛下，您知道嗎？在遙遠的西方國土，他們現在雖生活在水生活熱的壓迫中，看上去一片散沙，不堪一擊，可要不了多久，他們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。」
「因為底層百姓是不會一直忍受壓迫的，在絕境面前，他們很快就會開始反抗，開始變革……等他們變革成功，就是飛速發展的時候。」
「如果我們這邊不儘快改變，依舊沉迷在王朝帶來的虛假繁盛中，什麼下場不言而喻。」
「陛下，您應該知道，海外那些蠻夷最喜歡的是什麼？是燒殺搶掠，是欺負弱小，是貪婪和野蠻。」
東方這片土地已經有著幾千年的文化沉澱，不需要再被王朝制度掌控，是時候進入新的時代了。
老皇帝聞言，沉思半晌才閉上眼睛。
「顧愛卿，朕攔不住你，你想做什麼就做吧，但朕希望，你能給皇室一條活路。」
否則他不介意魚死網破，做個老年昏聵的君王。
「陛下，臣想要的，從來都不是權利。」
顧燁拱手行禮，神色堅定。
心結說開，老皇帝露出輕鬆又不甘心的笑容，有些賭氣道。
「好，朕倒要看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，顧燁，別忘了，這朝中並不是朕的一言堂，你的敵人不止朕。」
那些傳承多年的世家，可不是吃素的。
顧燁露出笑容，「陛下說得對，所以，不知陛下能幫臣一件事嗎？」
「什麼事？」
「如今我朝滅了扶桑凱旋而歸，三個月後又是陛下的六十大壽，今年的壽辰應當熱鬧慶祝才是，陛下覺得呢？」
「你膽子倒是大……不過，朕覺得不錯。」
老皇帝猜到什麼，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。
既然皇室不能再繼續存在，那些世家也應該一起陪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