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美華心裡急了,「這是為何?不過是遷戶而已,咱們蔣家同意了不就成了?」
秦美華想的是,蔣小秋同不同意有什麼關係,只要里正同意了,先遷回來,到時候她就是不同意也遲了。
許賢英摸了摸下巴的鬍子,「之前小秋得了銀子,就把她住的那屋劃在了她的名下,又順便給自己立了個女戶,她被從蔣家趕出來,符合家無男丁,因此雖然每年要上繳賦稅,但也有一些優待,我瞧她心意已決,便給她寫了文書去辦了。」
「因此蔣小秋的戶籍如今想動,必須要她本人同意才成,你我或是蔣家的任何人,都無權做這個主。」
秦美華腦袋上像是炸開了一顆雷,怎麼會這樣?
不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嗎?蔣小秋那點能耐,她怎麼能想到立女戶這個主意?她是如何知曉的?
「里正,果真沒有別的法子了?」
許賢英搖搖頭,「要我說,若是蔣家真想讓她回去,好好去同小秋說說,她從前在蔣家過得那叫什麼日子。」
他嘆了口氣,便不再說什麼,畢竟是蔣家的家事。
……
盛家這一日的晚飯,格外的精緻用心。
連瑤娘見了都有些驚異,「房廚娘今日怎得做了這麼許多?」
房廚娘站在門外,輕聲地應答,「回夫人,先前才剛到秀雲村,少不得適應一番,因此恐怕菜色滋味有所欠缺,如今已是安定下來,夫人請嘗嘗。」
她話說完,餘光掃了一眼蔣小秋,她居然跟夫人少爺坐在同一張桌子上!
瑤娘聞言笑了笑,「辛苦你了,只是家裡吃飯的人不多,往後可適當些便更好。」
房廚娘笑容微僵,點了點頭,卻仍舊沒有離開。
「夫人和少爺嘗嘗可合口味,我也好做些改進。」
人家說了讓夫人和少爺嘗,蔣小秋就很自覺的沒有動筷子。
瑤娘嘗了幾口菜,都覺著不錯,順勢夾給了盛嘉言。
「言兒你嘗嘗,房廚娘的手藝越發精湛了。」
盛嘉言拿著筷子只嘗了一口便放下,卻是不想再吃第二口的樣子。
房廚娘的臉色更是難看,忍不住開口,「夫人,我的身份說這些實在不妥,只是少爺下午似是用了點心,您也知道點心是敗胃口的,這影響了正常用飯可不好。」
盛嘉言抬起頭,微微瞥了房廚娘一眼。
只一眼,房廚娘的身子抖了抖,然而她卻覺得自己說的沒錯。
好端端地吃什麼點心?自己費了那麼多心思做出來的飯菜卻只吃一口,這算什麼?
那個丫頭可別想用歪門邪道的法子擋了自己的路。
「你退下吧。」
盛嘉言忽然出聲,清冷的聲音里有種讓人生畏的衝動。
房廚娘只得離開,臨走前眼風掃過蔣小秋,暗暗瞪了她一眼。
蔣小秋莫名其妙,她招誰惹誰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