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娘愣了愣,有些猶豫。
從前言兒會吃兩口的淮山糕便是出自房廚娘的手,可也僅僅只是吃兩口,蔣小秋做的他卻是會吃完呢。
「夫人,少爺如今胃口開了,我做的乃是祖上傳下的糕點方子玉露酥,甜而不膩,別的地方是吃不到的。」
房廚娘怕瑤娘不同意,很是自薦了一番,瑤娘想了想,還是同意了。
蔣小秋倒是無所謂,自顧自地低頭做針線。
過了一會兒,瑤娘將她的繡繃拿過去,一看之下驚嘆連連。
「這並不是我給你選的配色,不過你這樣一配,似乎更好看了。」
瑤娘不是個妒才之人,見到蔣小秋繡得好只有誇讚,「是我給你選的花樣太簡單了,以你如今的能耐,大可以嘗試更難一些的。」
蔣小秋卻不這麼認為,「循序漸進才是最好,瑤娘給我選的花樣剛剛好。」
死後重生,手還是做多了粗活的樣子,能拿穩針線已是不容易。
蔣小秋也在慢慢地調整狀態,簡單的帕子用來練手正好。
瑤娘將繡繃還給她,有些悵然地看著她,「總覺得小秋跟你的年歲有些不符,仿佛過於沉穩,瞧著跟言兒挺像的。」
「盛少爺的氣度我可學不來,我不過是沒有天真爛漫的機會罷了。」
蔣小秋語氣輕鬆地朝著瑤娘笑了笑,繼續低頭做活。
……
盛嘉言的書房裡,許長風和虎子被請了進去。
看到他坐在輪椅上,兩人都沒有露出異色來,虎子還是有些緊張的,低著頭不敢亂看。
盛嘉言先請了許長風坐下,將虎子叫到他身前。
「小秋說你想念書,是你自己這麼想的嗎?」
虎子聽了沒覺得什麼,許長風心裡卻是咯噔一下,盛少爺直接喚了小秋的名字,果然跟蔣小秋很是親近的樣子。
「我、我是這麼想的,念了書,我就能讓爹娘過上好日子,還能讓小秋姐過上好日子。」
虎子心裡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出來,他的世界很簡單,之前只有爹娘,如今卻是多了一個小秋姐。
聽見他的話,盛嘉言臉上的表情似乎又軟化了許多。
「你有這份心很是不錯,也不枉你小秋姐惦記著你,既然她如此關心你,我會給學海堂的先生去一封信,等收到回信了,你便可去書院念書。」
虎子舔了舔乾燥的嘴唇,「盛少爺,我聽蔣明遠說,鎮上的先生都很兇,念不好會被趕出來,而且我已經十歲了,會不會、會不會……」
能念書他是很高興,可他也怕丟人,尤其這個機會還是小秋姐給他爭取來的。
虎子對於這個會經常誇他的小姐姐,心裡已經變得十分重視了,他可不想給小秋姐丟人。
「那種人說的話,你無需在意,學問不分貴賤年歲,只要有心,先生都是會喜歡的。」
盛嘉言在提到蔣明遠的時候,用了「那種人」三個字,雖然表情不變,卻愣是能讓人感受到他的不喜。
聽他這麼說,虎子又高興了起來,連連給盛嘉言鞠躬,末了還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物件兒。
「這是我爹從鎮子裡買回來的,我娘說雖然不值幾個錢,但是、但是希望盛少爺能收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