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蔣小秋的東西,那她就不客氣了。
蔣小春餓極了,什麼也顧不了,大口開始吃饅頭。
蔣小冬扁著嘴,眼睛一轉,撒腿就往家裡跑,等進了院子,她才張開嘴乾嚎起來,「娘,小春姐把你給小秋姐的白面饅頭給吃了。」
門「砰」的一聲打開,率先出來的是蔣老娘,她兇狠地瞪著眼睛,「什麼?白面饅頭?誰把白面饅頭拿給那個殺千刀的蔣小秋?」
秦美華聞言也急匆匆地出來,「小冬你說什麼?你再說一遍?」
蔣小冬抽抽噎噎地說,「我回家的時候遇到小秋姐,她給我一個籃子讓我還給娘,我也不敢看是什麼,剛剛遇到小春姐,她就把籃子搶過去,把裡面的饅頭給吃了,娘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去,話卻說得很利索完整,完全尋不出漏洞來。
秦美華還來不及震驚,一隻鞋子就朝著她飛過來,直直地砸在她的肩膀上。
「你個敗家的爛貨,居然給那種東西白面饅頭?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,你竟然做了饅頭送出去,你失心瘋了不成!」
蔣老娘氣得七竅生煙,本就因為蔣小秋胸口堵著氣,又聽見這事兒,砸了鞋子還不過癮,抄起笤帚就往秦美華身上招呼。
蔣老娘平常打孩子打慣了,手也沒輕沒重,猛的一下砸在秦美華的背上,疼得她尖利地叫喚了一聲,想也沒想推了一把。
蔣老娘就是再兇悍,到底也老了,被秦美華一推,整個人往後仰倒,頭磕在了門檻上,不動彈了。
「天哪!殺人啦!」
聞聲出來的羅秀玉驚叫出聲,秦美華呆呆地站在那裡,看著蔣老娘頭底下流出來的血,臉上滿是驚慌。
蔣和和蔣樂一把將她推到旁邊,蔣家頓時亂成了一團,雞飛狗跳。
秦美華拉住蔣仁的袖子,「我、我不是有心的,是她先打我的,我就推了一下……」
蔣仁冷冷地看著她,他就是再喜歡媳婦,也是不能接受自己媳婦打老娘的。
他甩開秦美華的手,趕緊幫著去抬蔣老娘。
請大夫的請大夫,裝好人的裝好人,蔣家燈火通明一直忙到了半夜,蔣小冬找了個角落裡一蜷,沒她什麼事兒了。
……
天蒙蒙亮,蔣家才消停下來。
蔣老娘倒是沒有性命之憂,不過頭上磕破了,最近又太過焦躁,所以才一下子暈了過去。
只是她這會兒唉聲嘆氣地躺在床上,老淚縱橫,蔣仁帶著秦美華跪在面前,她連一眼都不看。
「我是老了,不中用了,連個兒媳婦都能騎在我頭上拉屎,我還活著幹什麼啊?」
蔣仁心裡極不是個滋味,「娘,您別這麼說。」
「你別叫我娘!哪家媳婦能把婆婆給打暈了?這是人幹的事嗎?你要還認我,就把這個悍婦給我休了!」
秦美華低著頭,臉上沒什麼表情,心裡卻把蔣老娘罵了個狗血噴頭。
不就是破了塊小皮嗎?大驚小怪的,不知道的,還以為缺胳膊斷腿了呢。
「娘,美華她也不是有心的……」
蔣老娘立刻拍著床邊,「老頭子你看看,這就是咱們的兒子,辛辛苦苦拉扯大,娶了個媳婦就不要爹娘了,我們命好苦啊!」
蔣仁備受煎熬,里外不是人,要讓他真把秦美華休了吧,好歹也這麼多年的夫妻。
「娘,美華為了咱家也付出不少,為了保住夏家的差事,她都不敢生孩子,還不就是想讓咱蔣家出個讀書人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