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小秋沒想到的是,自己才剛進去,還不曾說明來意,鋪子裡的夥計就認出了她來。
「姑娘你來了?你稍等,我這就去找掌柜的來。」
蔣小秋有些奇怪,難道他們對自己還有印象?
「小秋姑娘,你可來了。」
吳進財很快從裡面出來,臉上是如釋重負的笑容,「快,裡面請,咱們進去說話。」
上一回,吳進財是出來跟蔣小秋看帕子,這一次,卻是直接將蔣小秋請進了內間,高低立顯。
蔣小秋不動聲色地跟著進去,吳進財又讓人上了好茶,才眼神熱切地看著蔣小秋手裡提的小包袱。
「小秋姑娘,你可是又帶了繡品來?」
小秋笑起來,「掌柜猜得不錯,這陣子確實也繡了些繡品出來,這不剛過完年,就來找您了。」
「太好了!」
吳進財一拍手,「我也就等著姑娘呢,姑娘有所不知,上次你送來的那方絲帕,轉頭就被一貴人給瞧上,還問我可還有之類的。」
「姑娘也知道,貴人總有些高高在上的,時常讓人來詢問,我哪裡有辦法?只得日日盼著姑娘過來呢。」
蔣小秋有些意外,「那帕子,當真有人看上?」
要說那方絲帕,只不過是別致了一些,她才剛到盛家,也不敢表現得太過,因此繡功中規中矩,哪裡就有那麼特別了。
「那可不,不然我如何會留下?」
吳進財都是往好聽了的說,迫不及待地看著小秋,「不知姑娘這一次,又帶了些什麼來?」
蔣小秋將小包袱打開,裡面只放了三樣。
一幅扇面,一枚香囊,一卷佛經。
她將東西放到吳進財的面前,安靜地等著他的審視。
扇面是一幅碧桃圖,兩枝碧桃有的吐露盛開,有的含苞待放,針腳細密精美,用色淡雅大方,意趣無窮,仿佛湊近了就能嗅到碧桃的陣陣花香。
香囊則是海棠花的圖樣,一簇灼灼盛開,一簇含羞帶怯,白粉為底,罩以胭脂紅,清麗端雅,嬌柔可人。
這兩樣,吳進財都看得眼裡放光,錦繡坊雖也有自己的繡娘,且繡功不俗,可眼前這兩樣繡品,如此靈動明麗,卻是極為難得。
吳進財心底讚嘆不已,又忙不迭地去看最後一樣,那捲佛經。
他一打開,方才因為那兩樣繡品而蠢蠢欲動,仿若春意盎然的心緒,此刻瞬間從雲端回落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莊嚴和肅穆之意,從吳進財的心底滋生。
這卷佛經字跡端莊沉靜,每一個字都透著沉甸甸,又有種超然的韻味。
吳進財艱難地將自己的眼睛從繡品上挪開,轉到了蔣小秋的身上。
他實在難以想像,這樣的繡品,竟會出自這麼一個小姑娘之手?
「鄙人斗膽問一句,姑娘的繡技,師從哪位大師?」
蔣小秋抿著嘴笑了笑,「我師父之名不便外傳,還請掌柜原諒。」
吳進財心裡震動更甚,還是位神秘的大師啊。
殊不知蔣小秋在心底嘆氣,這讓她從哪兒找一個師父來?
「小秋姑娘,這些錦繡坊都要了。」
吳進財也不拘泥於刨根問底,爽快地將這三樣繡品都收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