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美華眼見蔣小秋當真不給她留東西,心裡也恐慌起來,她要怎麼過?
蔣小秋秀氣的眉毛輕輕動了動,「當初,我也是身無分文,從蔣家被趕出來的,我都能活下來,你一定更沒有問題的。」
她眼底是淡淡的暗芒,說她心狠手辣也好,那又如何?對敵人心軟,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
蔣小秋深知這一點,因此在秦美華想要算計她之初,就乾脆地切斷後面的可能性。
她跟秦美華劃清了界限,她就休想擺布自己,成為她女兒登高的踏腳石!
蔣小秋不管自己在別人心裡是不是鐵石心腸,她都不會對秦美華有半點同情之心。
……
基本把東西都搬完了,蔣小秋留了一個空屋子給秦美華,不顧她在自己身後或哭或罵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等到回了楊惠蘭那裡,蔣小秋的表情明顯鬆動了一些。
她悄悄地抬眼看了楊惠蘭,想說什麼,最後又什麼都沒說。
自己今天這麼對秦美華,會不會讓惠蘭嬸子覺得她冷血可怕?蔣小秋可以不在意別人的想法,但是,她如今的家人會怎麼想,蔣小秋沒辦法不在意。
暗自忐忑了一會兒,楊惠蘭去廚房裡忙活了半天,宣布可以吃飯了。
飯桌上,一碗蒸出來的紅燒肉放在當中,周圍幾樣菜也都是蒸菜。
楊惠蘭一邊擦手一邊說,「小秋來咱家第一日,是一定要吃蒸菜的,蒸蒸日上。」
她臉上沒有半點被秦美華的事情影響到的痕跡,仍然透著欣喜和滿足,招呼著虎子趕緊去將飯端出來。
「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,往後有什麼事情都不用藏著掖著,咱們怎麼對虎子,就會怎麼對你的。」
許青松看著小秋有些發怔的表情,以為她還是有些不太適應,於是不太熟練地安慰著。
蔣小秋眼角有些發熱,她之前忐忑了半天,就好像一個傻子一樣。
「叔,嬸子,謝謝你們。」
小秋頭一次感受到,不管自己做了什麼,都不用怕被懷疑揣測的安心,讓她有點無所適從,不知所措。
楊惠蘭把她拉到飯桌前坐下,「傻丫頭,該是嬸子謝謝你,嬸子這些年,就想要有個女兒,都成了我的心結,如今你願意來咱家,嬸子別提多高興了。」
她真心實意地開心,恨不得將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小秋的面前,「往後有什麼事兒,盡可以跟嬸子說,知道嗎?」
小秋點點頭,吸了吸鼻子,開始吃飯。
跟在盛家吃飯是不同的感覺,熱氣騰騰的飯菜,一家人圍坐在一塊兒,有說有笑地吃飯,小秋從不曾經歷過。
她更多的時候,是一個人躲在廚房裡吃東西,或是身份弄清楚後,自己一個人,冷冷清清地吃著送過來的飯食。
吃飯一度成了一種必須要完成的事情,卻沒有半點趣味。
但現在不同了,小秋微笑著看著面前的人,覺得吃到嘴裡的米飯都格外香甜。
嬸子說得不錯呢,老天爺興許當真是公平的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