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小秋已經很困了,腦子也有些昏昏沉沉的,鼻尖淡淡的冷梅香氣讓她覺得異常好聞。
於是手指掰著掰著就放了下來,本能地往盛嘉言懷裡鑽了鑽,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地叮囑著,眼皮卻耷拉了下來。
盛嘉言摟著懷裡的一團柔軟,心化成了水一樣,不想離開的念頭空前絕後。
這個小小的人兒又一次擔心他不夠花用,她怎麼能這麼招人喜歡,讓人恨不得將她塞到心裡去。
蔣小秋的氣息慢慢均勻,盛嘉言卻始終不曾閉上。
他想珍惜每一刻跟小秋在一塊兒的時間,這將成為他熬過這幾年的支撐……
……
心裡有事,小秋睡得也不安穩。
尤其是她還做了夢,夢到有可怕的妖怪咬住了她的脖子,卻也不咬死,只叼著她,讓她無法逃脫。
這真是個可怕的夢。
小秋在床上坐了一會兒,才慢慢地清醒,轉身看到一旁睜著眼睛的盛嘉言,「你醒了?」
盛嘉言悠悠地笑,「嗯,剛醒。」
「我給你更衣。」
小秋從盛嘉言身上過去,小心地避開他的腿,她先穿好了衣服,才將昨日做好的新衣拿過來。
「你剛來村裡的時候,我見你似乎穿過一次月白色,很好看,所以我也選的這個顏色。」
盛嘉言記起來了,好像是有這麼回事,不過那衣服他也只穿過一次。
小秋給盛嘉言穿好,往後走了兩步,眼睛裡浮出一抹驚艷。
果然跟她想像中一樣的好看!
盛嘉言氣質溫和,特別適合這種清淺的顏色,石青色的領口和袖口,銀線繡的纏枝紋路,讓他儒雅又貴氣。
小秋看得目不轉睛,自覺臉有些微紅,才趕緊挪開眼睛,「荷包和香囊,我給你戴上。」
盛嘉言的荷包和香囊從來只戴同樣的兩個,荷包是山雀蘭草,香囊是兔子玉蘭,都是出自小秋之手。
小秋有些不好意思,雖然盛嘉言只戴她繡的東西她很高興啦,但是富貴人家的公子,極少有一直佩戴同樣一種東西的習慣。
「往後,我給你多繡幾個,你換著戴。」
盛嘉言拿著那兩個看了看,「只要是你繡的,我都喜歡。」
小秋覺得自己跟盛嘉言成親之後,這臉時刻都處在泛紅的狀態,他怎麼能如此自然地說這些讓人不好意思的話?
收拾好之後,小秋推著他去了瑤娘那兒。
瑤娘一見到盛嘉言,眼睛倏地睜大,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一樣。
「言兒,娘早就說你穿淺色的衣衫好看,果然是極好看的。」
瑤娘語氣誇張,「小秋你是不知道,之前我也給他準備了這樣的衣衫,轉眼他就給扔了,好容易讓他穿一次,回屋就給換了。」
小秋看得出瑤娘是故作輕鬆,於是也順著她的意思淺笑起來,「娘說得是,嘉言確實適合這些呢,娘眼光真好。」
「是吧是吧?」
瑤娘拉著小秋,跟她抱怨著盛嘉言之前的種種,輕快的氣氛確實沖淡了離別的愁緒。
盛嘉言始終保持著淺笑,看著她們說話,溫馨的氣氛持續到顧懷瑾進來為止。
「大哥,到時候了。」
瑤娘立刻停下的話,抬起頭,眼裡一抹不舍藏都藏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