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門,秦美華一眼就看到了蔣樂,心裡鎮定了一下才走過去,「他二伯,你怎麼來了?」
蔣樂看到了秦美華,心裡安定了不少,「三弟妹,我是來找小夏的,她娘病了,她該回去看看。」
「他二伯,這事兒恐怕不成,夏家是什麼地方?哪裡是想去哪兒就去哪兒的?小夏才嫁過來,這正是要緊的時候,若是隨意出府,惹了少爺和夫人的不喜,你能擔待得起?」
秦美華皺著眉,在夏家多少學了點氣勢,用來壓住蔣樂是綽綽有餘。
果然蔣樂被嚇住了,「那、那這可怎麼辦?當日回門她也沒有回去,家裡可惦記著呢。」
秦美華心裡冷笑,惦記的不過是財物吧?
「小夏是作妾,又不是正妻,少爺身份金貴,難道能跟她回去村子裡回門不成?你們也不為小夏想想。」
秦美華嘆了口氣,「不過你們放心,等小夏得了少爺的歡心,到時候想回去便能回去的。」
蔣樂此番前來,其實就是想讓小夏回家給她娘撐個腰,娘對金蓮很是不滿,若是小夏有出息,這情況應是會好許多。
可沒想到,小夏竟然連府都不能出。
「那,我可能見一見小夏?」
蔣樂退而求其次,秦美華仍然搖頭,「小夏如今是少爺的人,他二伯怕是不知道,二少爺的人,連我都是不怎麼能見到的,若是硬讓你見了,到時候小夏被趕出府,我也是沒辦法的。」
「怎麼會這樣……」
「哎呀夏家大戶人家規矩多,這算什麼?青州一些權貴人家,規矩更多,有什麼好奇怪的。」
秦美華面上不顯,心裡卻在打鼓,蔣小夏是決計不能讓他們見到,不過蔣樂瞧著也不很好打發的樣子。
思及此,她忍痛從荷包里拿出了二兩銀子,和夫人隨手打賞她的一根素銀簪子。
「知道娘都惦記什麼,這些你先帶回去,我在夏家尚且能得好些賞賜,更別說小夏那麼聰慧的丫頭,到時候,你們只會感謝我。」
蔣樂接過銀子和簪子,雖然跟他預期的不一樣,但總好過什麼都沒有。
「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回去了,小夏這丫頭就拜託你了,對了,你若是得空也勸勸三弟,爹娘養他不容易,就為了個丫頭跟家裡說斷就斷,爹娘心裡該多難受。」
蔣樂不忘提起蔣仁,這幾個月蔣仁真的像是消失了一樣,沒有他送回來的銀子,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。
秦美華皮笑肉不笑,「這哪兒是我能勸得了的?蔣仁最疼小冬,結果你們說賣就賣了,他看著沒脾氣,心裡卻倔著呢,也罷,我看著勸兩句吧。」
話雖這麼說,秦美華卻決定找機會再從中挑唆一下,蔣仁不往蔣家送銀子是好事,不用供蔣明遠念書,秦美華手裡一下子寬裕起來,日子過得比從前好多了。
就是可惜,蔣仁攢的銀子也不讓她動,說是要攢著去贖回小冬。
嘖,真是麻煩。
「行了,你趕緊走吧,我裡面還有事兒呢。」
秦美華用二兩銀子和一根不值錢的簪子打發了蔣樂,回去了夏家,找了機會去見了蔣小夏。
蔣小夏剛進夏家的時候簡直要瘋,懷著滿心的期待來到夏家,見到的,卻是一個躺在床上,渾身惡臭的夏二公子。
說好了的玉樹臨風,風流不羈呢?再不濟,是個正常人也是好的,可現在算什麼?
一個快死的人?還是這種令人噁心的死法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