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夫人讓人將秦美華關進柴房,夏友德那裡是不好缺人的,蔣小夏近來做得確實盡心盡力,於是她讓蔣小夏先回去。
第二日一早,去秀雲村的人就回來了,蔣小夏再次被叫了去。
她在踏入院子的時候,深吸了一口氣,她的運氣難道真的一直那麼差嗎?若是那樣的話,老天未免也待她太不公了!
進了屋子,蔣小夏平靜地跪下,臉上淡然超脫的表情,倒是讓夏夫人覺得有趣。
前去秀雲村的人跪下,「回夫人,小人打聽了一下,那蔣小秋確實如小夏姑娘所說,是在秦媽媽回村之後,很快倉促成婚,與小夏姑娘同一日出閣。」
「成親當日,兩台花轎相遇,也是秦媽媽讓人避開,似是不想讓夏家人察覺此事。」
夏夫人惱羞成怒,抓起手邊的茶盞,照著秦美華砸了過去。
茶盞准准地砸在秦美華的額頭上,立刻腫了起來,滾熱的茶水灑了她一身。
秦美華卻顧不得別的,手忙腳亂地往前爬了幾步,「夫人,不是這樣的,我與小秋關係並不好,是她擅作主張瞞著我跟人定親……」
「你還敢狡辯?便是關係再生疏,你是她親娘!她的婚事,難道能越過你去不成?」
「夫人,這裡面、這裡面實在是一時說不清楚……」
秦美華急了,小秋的戶籍遷到了別人的家裡,她的婚事,自己還當真做不了主。
「那就閉嘴!來人,將她的嘴塞上!」
夏夫人身邊的婆子一邊一個架住秦美華,丫頭隨手拿了塊布,將秦美華的嘴塞得牢牢的。
蔣小夏一顆心落了下來,卻表現出目露不忍,「二嬸,事到如今,你怎能還不說實話?你不是還說,寧願讓小秋妹妹嫁個殘廢,都比來夏家好的嗎?」
「你說什麼?」
夏夫人陡然提高聲音,蔣小夏像是嚇了一跳,目光驚慌失措。
夏夫人指著去秀雲村剛回來的人,「你說,她說的,是不是真的?」
那人遲疑了一下,卻點了點頭,「蔣小秋嫁的,確實是個殘廢,腿腳不能走路,出入全依仗輪椅。」
夏夫人徹底憤怒了,「好你個秦美華!竟然覺得我兒還比不上一個殘廢?你好大的膽子!」
秦美華瘋狂地搖頭,看向蔣小夏的目光里滿是恨意。
蔣小夏一邊哭一邊說,「二嬸,你不要恨我,我只是不想欺瞞夫人,我既然進了二少爺的院子,自然就是二少爺的人了,我不能對夫人不忠啊……」
她委屈又堅定的模樣,將秦美華襯托得更加冥頑不靈,夏夫人根本不想再看到她,讓人直接將秦美華打一頓扔出去。
秦美華被拖走,屋子裡只剩下蔣小夏時不時抽噎的聲音。
夏夫人余怒未消,胸口起伏劇烈,然而蔣小夏沒有一句求饒,只跪在那裡,等待她的發落。
「你,抬起頭來。」
蔣小夏依言照做,被眼淚浸濕的臉頰,顯得異常柔弱。
夏夫人心裡轉了轉,慢慢地開口,「雖然你是被威脅的,可你到底也欺騙了我,我這個人,最討厭被人欺瞞,不過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