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百姓見到官差,有哪個是不害怕的,蔣仁嚇了一大跳。
可是聽了官差的話,又忍著懼怕辯解,「官、官爺,是不是哪裡弄錯了?」
「弄錯?弄沒弄錯,先抓回去了再說,咱大人自會定奪。」
秦美華徹底嚇傻,眼淚都下來了,糊的滿臉,連反抗都不敢,直接被人給帶走。
蔣仁哪裡經歷過這事兒,忙不迭地跟過去,等到了衙門,他腳步停住,他看到了蔣小秋,和蔣小冬。
秦美華也看到了,眼睛裡迸出恨意來,「蔣小秋,你這個殺千刀的,你怎麼能這麼對我!」
蔣小秋卻把小冬的手腕亮出來,「小冬還是個孩子,你也能對她下得了手?你知道她在夏家受的是什麼罪嗎?」
秦美華被官差帶了進去,蔣仁卻一下子蒙了,他看到蔣小秋,也下意識地以為是她又想出什麼主意來。
然而他卻沒想到,是蔣小冬?秦美華對蔣小冬做了什麼?
渾渾噩噩地進去,蔣小冬雖然年歲小,腦袋瓜卻清醒伶俐,小小的一團跪在那裡,指認秦美華誘拐她,將她賣進了夏家。
「不是的!大老爺明察秋毫,她是我的閨女,我怎麼可能會拐了她?」
秦美華立刻叫出聲,轉頭看向蔣小冬,「小冬啊,你為什麼要這麼說?是不是,是不是有人逼迫你這麼做的?我是你娘啊,是生你養你的娘,你怎麼能這麼誣陷我!」
蔣小冬脆生生地說,「你已經將我五十兩賣了死契,我也不是你的女兒了,你若當我是女兒,能綁了我?」
說著,她將手腕的傷痕露出來,青青紫紫的痕跡,在她細瘦的皮肉上顯得格外猙獰。
「那會兒我還聽見,你跟夏家人說,拐了我怪不容易的,讓多給你點好處,她說,我頭上戴的珊瑚珠串很貴重,讓你拿了大半。」
蔣仁從蔣小冬露出傷痕開始就不淡定了,他根本沒法兒接受這個事實。
虎毒還不食子啊,秦美華當真做出這樣豬狗不如的事情?
一會兒,有官差過來,「從她家裡搜出來這個。」
秦美華一看,猶如落入冰窖,官差手裡拿的,正是那日她扯斷藏了一大半的紅珊瑚珠!
「這是、這是我買的!」
「大人,夏家來人了。」
夏家來了個婆子,都不用怎麼審問,直接就承認了蔣小夏和秦美華之間的勾當。
「我家夫人十分氣憤,不曾想夏家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,因此已經將那姨娘給發賣了出去,請大人明鑑。」
秦美華頓時心如死灰,夏家的承認,直接將她狡辯的路給堵死。
秦美華抬頭,看到蔣小秋平靜的臉,在看到她之後,小秋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。
秦美華眼睛倏地睜大,一時間憤恨幾乎要從胸膛里炸開一樣。
有了人證,這事兒就容易得多了。
鑑於蔣小冬如今安然,秦美華罪不至死,卻也不可輕饒,拖出去打了三十大板。
對一個女人來說,三十大板,是能要了命的。
秦美華命還算大,打完居然還能有氣在,半死不活地爬回家,卻見到蔣仁,面無表情地遞給她一張紙。
秦美華是識字的,紙上「休書」二字,如同當頭一棒,將她打得喘不過氣來。
「蔣仁,你不能!」
蔣仁如同木頭一樣,低頭看著她,這個自己曾經不惜忤逆老娘都要娶回來的女人,現在卻變得他都快不認識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