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進財雖然不明所以,卻知道錦繡坊是誰的。
因此儘管他心裡覺得可惜,等到蔣玲瓏下一次來的時候,他很抱歉地告知,另半幅屏風是不會有了。
並且蔣玲瓏當時又瞧中小秋繡的一幅翠鳥櫻桃的扇面,吳進財只說已是被人預定,哪怕她將價格翻倍,吳進財都沒有鬆口。
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,好巧不巧,小秋又親眼目睹了。
蔣玲瓏到底年歲尚小,還沒有歷練出爐火純青的偽裝,被一再拒絕,臉色都氣白了。
「掌柜,你可知道我們是打哪兒來的?我還想著往後能跟掌柜多些合作,如今怕是不成了。」
吳進財態度謙遜,「那可真是可惜。」
蔣玲瓏在蔣家被吹捧慣了,一直順風順水,如今卻遇到一個繡莊掌柜,如此油鹽不進!
「既然掌柜的這麼說,那我也只能去別家繡莊了,告辭。」
蔣玲瓏被氣得懶得裝柔弱,轉身就走我,她身邊的丫頭就沒那麼客氣了。
「又不是只你們一家繡莊,真是給臉不要臉。」
「就是,四小姐能看中是給你們的造化。」
小丫頭說完,翻著白眼離開,仿佛一刻都不願意再待在這裡一樣。
吳進財始終榮辱不驚,總算送走了人,才鬆了口氣上了樓。
「小秋姑娘,她們怕是不會來了。」
蔣小秋親手給吳進財倒了杯茶,「吳掌柜辛苦了。」
「哪裡哪裡。」
小秋的繡品,她也沒讓吳進財收起來,反而大喇喇地擺著,擺在最顯眼的地方。
吳進財說,整個同家鎮,那是找不出能勝過小秋所繡的繡品的。
蔣玲瓏雖然確實去了別家的繡莊,卻並沒有尋到合心意的繡品,無奈之下隨便買了點,回去之後只盯著那半幅屏風咬牙。
若是能湊齊一整幅,老夫人應是會喜歡,可只有半幅!
蔣玲瓏難得地發了脾氣,身邊的丫頭卻好聲勸著,「四姑娘,便是只半幅,那也是姑娘的一片心意,老夫人心善,不會介意的。」
「只有半幅,我怎麼拿得出手?」
冰巧咬了咬嘴唇,「不如,我再去讓人問問那扇面兒?翠鳥櫻桃,極是明麗喜慶,老夫人應該也會喜歡。」
「不用了。」
蔣玲瓏冷著臉,「都已經說到那樣都沒鬆口,難道還要再湊上去?我可是蔣家的姑娘。」
冰巧不敢多言,又聽得蔣玲瓏說,「明日我有些事情,要單獨出去一趟,你跟香潔收拾收拾,後日,回倉州。」
「姑娘要一個人出去?這怎麼行?萬一……」
冰巧話還沒說完,就見到蔣玲瓏目光掃了過來,平日裡溫順柔軟的眸子裡滿是冰冷,她立刻閉上嘴,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。
……
接下來的日子,小秋就再也沒見過蔣玲瓏,或許她們已經回去了。
只是究竟是不是,她並不關心。
日子慢慢地過著,一步一步,腳踏實地,小秋過得很滿足,覺得便是一直這樣,她也是願意的。
光陰似箭,白駒過隙。
一晃,三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