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秋姐姐可不要拒絕呢,你在同家鎮怕是沒機會見識這樣的聚會,可熱鬧了,保准你會喜歡的。」
蔣玲瓏眸子濕漉漉的,這會兒卻又笑得天真無邪。
蔣小秋彎了彎嘴角,「那是自然,我怎麼會拒絕呢?」
就怕到時候,有人會後悔的。
蔣玲月始終觀望,蔣玲馨期待,蔣玲瓏竊喜,蔣小秋不動聲色,四個姑娘家各有心思,說是來賞荷,花瓣都沒見著一片。
……
蔣玲瓏是被冰巧叫走的,說是柳疏影找她。
她抱歉地跟蔣小秋解釋半天,才揚著下巴驕傲地離開。
冰巧帶著她繞了幾個院子,蔣玲瓏有些不耐煩了,「我娘到底在哪兒呢?」
就在這時,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附近出現,「是我找你,四妹妹,你總該跟我解釋一下,為何這人與你跟我說的,完全不一樣吧?」
蔣玲瓏臉色瞬間僵硬,慢慢地轉頭,看到了她的大哥,蔣浩良。
「大哥,我這不是才剛回府,還沒來得及跟你解釋嗎?」
蔣浩良嗤笑了一聲,「我看你是還沒想好要怎麼跟我解釋吧?」
他眯起了眼睛,原本還算忠厚的臉立刻顯得有些陰測測的。
「是你說這個蔣小秋身份卑微,就算找回來也沒人會在意,正是可以讓我討好貴人,我還信了你,特意讓人買通華信寺的主持,讓他給老夫人提示,結果呢?」
蔣浩良眼裡怒意升騰,「如今老夫人那麼看重蔣小秋,又怎會允許我將她送做妾?四妹妹,莫非你想親自填補這個口子?」
蔣玲瓏只覺得身體冰涼,她死死地捏住拳頭,臉上卻加深了笑意。
「大哥稍安勿躁,祖母看重她,也不過是被她給蒙蔽了而已,大哥放心,我有法子讓祖母厭棄她,到時候,蔣小秋沒了指望,也還算是蔣家的血脈,大哥拿出手也不丟人。」
蔣玲瓏說完,蔣浩良並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用眼睛冷冷地盯著她,盯到蔣玲瓏的腿肚子都有些顫抖。
蔣小秋的事情,蔣玲瓏從很久以前就知道。
那會兒她還是個單純的蔣家四姑娘,唯一的心機,就是偷偷跟大房二房的姐姐們攀比衣衫、荷包。
然而有一次外出,她卻見到了一個女人,那個女人說,自己才是她的娘,她根本不是蔣家的女兒!
蔣玲瓏很是害怕,卻奇怪地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任何人,她暗暗地觀察著,越看越發現自己跟爹娘確實長得不像,倒是真的很像那個女人。
蔣玲瓏從那時候開始,心思越來越深沉,她怕這件事暴露,怕她會失去蔣家的身份,她的娘是蔣家的三夫人,不是那個雖然長得不錯,卻滿臉寒酸的女人!
這個心結,在蔣玲瓏的心裡一直盤旋著,膨大著,對她來說,仿佛一個隨時可能爆發的山火,讓她日日不得安寧。
然而有一日,她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,既然自己這麼害怕,那為什麼不乾脆讓事情明朗呢?她要那個從未見過的蔣小秋,再也不能威脅到自己。
她要她的地位穩固如山,再也不用擔驚害怕,生怕哪一日被人揭穿,她要從蔣家滾出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