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玲馨邀請小秋一同出府赴宴,她雖然應下了,卻還是回去徵求了老夫人的意見。
「黃家?」
蔣老夫人略皺了皺眉,放下了手裡的茶盞,換了小秋剛拿過來的金絲紅棗羹,小勺子慢慢地舀著。
「去去倒是也無妨,蔣家行商,黃家卻是有人走了仕途,家裡的規矩自會更重一些,不過與她們結交也有好處,能聽到一些平日裡聽不到的消息。」
蔣老夫人忽然笑了起來,「你可敢去?」
蔣小秋反應平平,臉上笑意淺淡,「老夫人覺得可去,我便去,那黃家又不會吃人。」
「哈哈哈,是啊,又不會吃人。」
蔣老夫人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笑出了聲音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「我很喜歡你身上這股膽識,很不錯。」
蔣小秋禮尚往來,「祖母眼光真好。」
蔣老夫人:「……」
這是誇她還是誇她自己呢?
……
蔣老夫人說了讓她放心去,就真的沒有再過問這件事,等到了那日,小秋讓翡翠給她挑了衣衫配飾,又讓如意跟著去了選了賀禮,人家生辰,總是不好空著手去的。
蔣玲馨和蔣玲月一早就過來了,看到了小秋,兩人眼裡都閃過一抹艷羨。
蔣家雖然是大戶人家,每一季都會裁製新衣,也都是倉州最新的款式,可小秋身上穿的衣衫卻就是要比她們的別致一些。
「小秋妹妹今兒可真好看。」
蔣玲馨繞著小秋看了一圈,心裡嘖嘖了幾聲,自己從前是腦子抽了,相信蔣玲瓏說的那些鬼話。
「走吧,玲瓏在外面等我們了。」
「玲雯姐姐不去嗎?」
「她啊?身子不舒服,回回這種時候都不舒服,咱們都習慣了。」
三人去了見了蔣玲瓏,蔣小秋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她想打什麼主意。
蔣玲瓏今日實在是……說是素雅、素淨都形容得不徹底,應是慘然才對。
月白色的裙衫,米白色的紗衣,只領口一點兒暗紋點綴,頭髮松松挽著,髮飾居然是素銀的,上面有一點白色的米珠裝飾。
蔣玲瓏脂粉輕施,卻沒擦口脂,更顯得臉色蒼白,遠遠看去,如風中飄蕩的蘆葦,柔弱纖細。
都不用蔣小秋說什麼,蔣玲馨眉頭一皺,「玲瓏,咱們去黃家是去賀生辰,你穿成這樣是何意?」
蔣玲瓏低頭垂眸,「我如今也不是蔣家正正經經的姑娘了,哪裡有資格跟姐姐們媲美?能有這樣的裝扮,玲瓏已經很滿足了。」
蔣玲馨簡直想發笑,真夠可以的,說的好像他們蔣家苛待了她似的。
這個蔣玲瓏慣會裝可憐扮柔弱,在家裡跟蔣小秋怎麼著她都不管,可這齣了家門,她們任何人的不妥,都會被放大成蔣家姑娘共同的不妥。
蔣玲馨可是正在相看婆家的,今兒去赴宴,黃家也必然會有別的貴客,若是讓她們對蔣家生出了不好的印象……
蔣玲馨頓時惱火起來,擺出了蔣家大姐的架勢,「既然如此,那你今日就不用去了,左右也不是蔣家的姑娘。」
她可是不怕蔣玲瓏的,老夫人喜歡的是蔣小秋,蔣玲瓏算什麼?也就只有三嬸當成個寶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