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了?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嗎?」
蔣小秋可不喜歡慫,人都污衊到她頭上了,她是個泥人也是有三分脾氣的,更何況她才不是泥人呢。
蔣玲瓏被逼得沒了法子,只得使出她管用的手段,眼裡蒙了一層淚霧,楚楚動人地看著柳疏影。
「算了,三嬸,既然玲瓏不敢說,那還是我來說吧。」
蔣玲馨都要被憋死了,看到蔣玲瓏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就一肚子的火。
「三嬸怕是弄錯了,可不是小秋不讓她去,是我不讓的。」
蔣玲馨一句話,就讓柳疏影瞪大了眼睛。
「三嬸盡可以問問,那會兒咱們身邊的人也不少,是不是如此,三嬸一問便知。」
「可……玲馨,你是為何……」
蔣玲馨氣得笑了起來,「這個三嬸還是要問問蔣玲瓏,今日去黃家,是黃家妹妹的生辰,蔣玲瓏穿的一身素白,跟奔喪似的,三嬸覺得,我做得不妥?」
蔣玲瓏急忙想要解釋,可蔣玲馨不是蔣小秋,她壓根兒沒有個蔣玲瓏解釋的機會。
「她還說什麼,她能有這些穿已經很不錯了,三嬸,你平日待蔣玲瓏不薄吧?她穿成那樣還一臉惶恐,不知道的,以為三嬸苛待了她呢。」
「不是的,大姐姐,你怎能如此曲解我的意思?」
蔣玲瓏淚水漣漣,蔣玲馨卻不吃她這套。
「今日這樣的場合,倉州不少有名望的人家都過來了,我也是為了顧及咱們蔣家的名聲,免得讓別人誤會,三嬸卻帶著蔣玲瓏仍舊穿成那樣出現。」
「三嬸只想著蔣玲瓏受了委屈,可有為蔣家其他姑娘也多想一想?可有為小秋的處境也想一想?可有為蔣家的名聲也想一想?」
蔣玲馨實在氣到想大吼,語氣實在談不上多恭敬,她說完之後,李美靜才象徵性地責備了她兩句,只是表情卻沒有半點不認同。
柳疏影張了張嘴,轉身看向蔣玲瓏,她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的衣裙。
之前她並沒有太在意,只隱隱覺得是有些素了,可也算是合玲瓏的喜好。
不過現在看來,去賀人的生辰,卻當真是不合適的。
蔣玲瓏臉都要綠了,眼淚涓涓,「娘,我並沒有別的意思,不過是不想越了姐姐們去,畢竟我的身份……」
柳疏影被她哭得心裡發軟,「玲馨,玲瓏她只是心裡難過……」
「心裡難過,為什麼要讓三嬸以為是小秋不讓她去呢?心裡難過,為什麼又一定要去黃家?有什麼非去不可的理由嗎?」
蔣玲馨在李美靜和蔣玲月的安撫下,已經沒有方才那樣不管不顧了。
「祖母,事情就是這樣。」
柳疏影怔怔地發愣,只覺得為什麼事情跟她想的,完全不一樣?
「您說,我為何不去跟您請安。」
蔣小秋的聲音再次響起,柳疏影慢慢地抬起頭,看到蔣小秋那張淡然的臉上,露出了一絲令人動容的傷感。
「那是因為,我並不想讓您為難,您還並沒有想好,要如何面對我,接受我,我雖然不曾養在您的身邊,可我也不希望,我的出現,給您造成困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