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玲瓏聽到蔣浩良的名字,臉倏地抽動了一下,頭皮瞬間輕麻。
她如今閉門不出,另一個隱隱的緣故,便是不想見到此人。
在她的算計中,蔣小秋應該很容易被她踩得死死的,以她想見到的模樣出現,因此跟蔣浩良合作,她並無顧忌。
然而事到如今,這卻成了她落在蔣浩良手裡的把柄。
若是大哥將這事兒讓娘知道,她還能繼續求得娘的原諒和喜愛?還能繼續做娘心裡單純乾淨的蔣玲瓏?
蔣玲瓏深吸了一口氣,「替我換衣服,我們去水榭走走。」
……
水榭,四周已是掛了薄薄的幔帳,裡面放了冰鑒,絲絲的涼意慢慢地泄出來,讓裡面的溫度十分宜人。
然而蔣玲瓏走進去的時候,卻不著痕跡地打了個顫,仿佛從炎炎烈日下,進入冰寒地凍的地方一樣。
水榭里坐著個人,聽見了響動抬起頭,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,「是玲瓏妹妹啊,可真是巧了,一陣子沒見著妹妹,為兄心裡甚是惦記,妹妹過得可好?」
蔣玲瓏嘴角僵硬,完全笑不出來,「謝大哥哥的惦念,妹妹過得很好。」
「哦?可是我卻有點不太好呢。」
蔣浩良笑容加深,倒了杯涼茶輕輕推到對面,「不知玲瓏妹妹可願意聽為兄抱怨抱怨?」
水榭里的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都撤出去了,蔣玲瓏實在演不下去,臉上浮現出討好來,「大哥,就快了,你相信我,蔣小秋得意不了多久的。」
「這句話,你之前就說過。」
蔣浩良眼裡閃過一抹陰鶩,皮笑肉不笑的樣子,讓蔣玲瓏心底發寒,「這一次是真的。」
蔣浩良忽然嗤笑了一聲,「你也別緊張,我又不會吃人,來,先喝杯茶,熱壞了吧?」
「不不,我不熱。」
蔣玲瓏根本不想走過去,卻看到蔣浩良的眼光,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,茶卻是決計不敢喝的。
蔣浩良也不勉強,表情變得十分溫和,仿佛一個真正溫柔和善的大哥哥一樣。
「我說的貴人,不日就要到倉州了,玲瓏妹妹這一次是真的也好,假的也罷,我的計劃,是定不能更改的。」
蔣浩良笑眯眯地看著她,「若是蔣小秋如你所說那是最好,若是不能……」
蔣浩良停頓了一下,看向蔣玲瓏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打量,「玲瓏妹妹也到了說親的年歲了。」
蔣玲瓏猛然抬頭,眼裡俱是驚慌,「你不能……」
「我能的。」
蔣浩良看著她驚恐的模樣,仍然不緊不慢,「你若不願意,我只好讓三叔三嬸知道,你都做了些什麼,到那時,你的下場只會更糟,玲瓏妹妹這麼聰明,知道我一定會這麼做的,是不是?」
蔣玲瓏手腳冰涼,血液幾乎要凝固住。
蔣浩良想要讓自己為妾?她是蔣家的姑娘,從小被教導往後要做當家主母的,她怎麼能為妾!
可是她該怎麼辦?這個蔣浩良是真的能做出來,他是真的能讓自己萬劫不復她到底該怎麼辦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