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寧蘇步履緩慢,一邊走一邊賞景,蔣小秋也不表現出著急,只始終跟他保持著距離,臉上是根本挑不出錯兒的客氣笑容。
「姑娘是蔣家的女兒?一定是了,蔣家倒是很會教養女兒,或者說倉州這裡風土養人,才會養出姑娘這樣端莊秀麗的女子。」
蔣小秋兩隻手都攥起來了,一隻手掐得不夠!
君寧蘇在誇她?他居然在誇她!
天地良心,她真的沒怎麼聽過君寧蘇對她的誇讚,他向來是瞧不上自己的,哪兒都瞧不上,多看自己一眼都仿佛是施捨,然而他剛剛說什麼?說她端莊秀麗?
若不是場合不對,蔣小秋簡直能大笑三聲。
不過她這會兒只是露出禮貌性的羞澀笑容,然後仍舊一言不發,她內向,不是什麼人都會隨意搭理的。
又走了一會兒,蔣小秋停下了腳步,「公子,前面便是招待男賓的園子,小女子不方便再過去,先告辭了。」
她微微福了福身子,便想要自然地走掉,然而君寧蘇卻並沒有讓開。
「姑娘還不曾告訴我你的名字呢,如此往後若是有緣,你我也可再見。」
蔣小秋揚了揚嘴角,「公子多慮了,我很快會隨我的相公離開倉州,恐怕與公子無緣再見。」
「你成親了?」
君寧蘇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,連語氣都不著痕跡地變了一些。
蔣小秋像是沒有聽出來一樣,扶了扶髮髻上髮簪,「公子不曾瞧見我梳的頭嗎?」
出嫁的姑娘,和待字閨中的姑娘髮式是有區別的,將小秋以為自己梳得很明顯,君寧蘇莫不是瞎吧?
君寧蘇自然是瞧見了的,但他並未多想,實在因為蔣小秋看起來就不像是成了親的樣子。
並且,蔣浩良怎麼會送給他一個成了親的「禮物」?
君寧蘇眼裡的凝出了淡淡的陰鶩,蔣小秋低著頭,假裝沒有看出來。
「公子可能讓你的人讓一讓?小女子還有事情在身,恕不能奉陪。」
君寧蘇朝著手下使了個眼色,蔣小秋神色如常地道謝,然後離開。
傻子都能看得出來,君寧蘇出現在那裡並不是偶然。
前世也有那麼一個機會,讓她和君寧蘇獨處,那時候的她傻兮兮的什麼都不知道,當真以為他是個尋常家的公子,絮絮叨叨跟他說了不少話。
蔣小秋掌心生疼,應是被自己掐破了,可她並不在意,自己已經成親了,便跟君寧蘇,再沒有牽連的可能了吧?
「小秋姐姐?」
蔣小秋聽見了聲音抬頭,看到蔣玲瓏正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。
她這些日子著實消瘦了不少,今日並沒有點綴多少珠翠,卻更顯得清麗動人。
「小秋姐姐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
蔣玲瓏聲音里有著隱隱的緊張,仿佛繃著一根弦一樣,眼睛朝著蔣小秋走過來的方向望了望。
蔣小秋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,忽然笑了一下,嘴角彎出一個,誘惑人心的弧度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