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榭旁邊,有一個造型精巧別致的涼亭,四面蒙了薄紗裡面熏著香驅趕蚊蟲。
涼亭的一角,放著一個小的冰鑒,絲絲的涼意流瀉出來,營造出一方小小的涼爽空間。
蔣小秋被請了進去,君寧蘇的人堵住了她所有的去路,她只能進去。
「小秋姑娘坐,能與姑娘單獨聊一會兒,我很榮幸。」
君寧蘇溫文爾雅地笑著,讓他好似所有女子夢中的郎君一樣,溫柔又高雅。
蔣小秋在她對面坐下,一言不發,她跟君寧蘇沒話說。
一杯清茶被推到了蔣小秋的面前,「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有種感覺,姑娘對我似乎有些偏頗的看法?」
「公子多慮了。」
「是不是多慮,我能感覺得出來,可是我做了什麼,惹了姑娘不開心?」
蔣小秋抬起頭,一雙明晃晃的眼睛,仿佛利刃一樣,直直地看向君寧蘇。
君寧蘇莫名心頭一震,他也說不清蔣小秋眼裡的情緒是什麼,可他卻有種渾身發顫的感覺。
「公子確實多慮了,我已經成親,自然要與公子保持距離,合情合理。」
君寧蘇的眉頭皺了起來,他十分不喜歡聽到蔣小秋說她已經成親這件事。
「姑娘可是在與我說笑?蔣家大姑娘尚且待字閨中,你排行第四,如何就已經成親?」
「因為我並非在蔣家長大,成親,也是在回來蔣家之前,這些乃是蔣家的家務事,應該沒有必要跟公子這樣高貴的人說。」
蔣小秋心底的煩躁開始有些壓不住,她明白自己不該慌亂焦急,可對面坐的人是君寧蘇,她根本控制不了。
就在這時,涼亭里進來一個人,附在君寧蘇的耳邊小聲地說了些什麼。
君寧蘇的目光沉了下去,眉頭輕蹙,再抬起頭的時候,看向蔣小秋的眼神有些異樣。
「你果真成親了?」
「千真萬確,這樣的事情,又怎麼會有姑娘家胡亂說?」
君寧蘇很不高興,他直覺不該是這樣的,可手下人打聽來的情況,蔣小秋確實已經成親,並且有些年頭。
「可是你的夫君根本不在你身邊。」
蔣小秋眼瞳微縮,君寧蘇居然查得那麼細緻,他想幹什麼?
察覺到蔣小秋情緒的變化,君寧蘇心裡的戾氣又慢慢地散開。
「有名無實的親事,我也見的多了,小秋姑娘有些遇人不淑啊。」
「公子這就弄錯了,我與我夫君情投意合,夫君也是為了家裡瑣事纏身,我很尊重也很感激他。」
蔣小秋提到盛嘉言的時候,眼神都柔軟了下來,這個人,雖然到如今都還沒來接她,可在蔣小秋的心裡,他不知不覺成了她一部分支柱。
他時刻都在讓她知道,她身後是有人撐著她的,她並不是一個人孤零零。
「那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!」
君寧蘇忽然口氣變得不好了起來,「一個男子,若是真心待你,又怎麼會把你丟下那麼久不聞不問?可憐你竟然還如此痴傻,簡直愚蠢。」
蔣小秋詫異地看著他,君寧蘇善於喜怒無常,可這是不是也太誇張了?
自己過得好不好,跟他有什麼關係?
「君公子,如人飲水冷暖自知,你不是我,因此並不能感受到我的感受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