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秋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,眼睛裡閃過一抹抗拒,她聽到「君寧蘇」三個字,還是會忍不住心裡不舒服。
「他是皇子殿下,要見你的話,你不去不好。」
蔣小秋心裡明白得很,盛嘉言如今還不是首輔,他並不能拒絕皇子的邀請。
盛嘉言的拇指在小秋的手腕上輕輕摩挲,「我會去,我只是跟你說一聲,雖然我會去見他,卻不表示我會怕他。」
盛嘉言只是想讓蔣小秋安心,與其讓她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己跟君寧蘇的牽連,他更願意親自告訴她。
君寧蘇是皇子不錯,但在盛嘉言心裡,還真沒有把他當成一回事。
畢竟只是皇子,皇上的心思誰也摸不准,即便是他的兒子,若是犯了什麼事情,照樣是得不到好的。
蔣小秋心裡的緊張鬆緩下來,聽見他說這樣的話,格外地讓人覺得安心。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
蔣小秋又露出了淺淺的笑容,給盛嘉言理了理衣衫,「那你去吧。」
目送盛嘉言走遠,蔣小秋心情異常地平靜。
不僅是因為盛嘉言親口說他並不怕他,而是因為……她知道他是蘇如卿啊!
那可是往後眾人追捧的香餑餑,皇子之間也會互相牽制,君寧蘇敢做什麼,都會成為別人眼裡的把柄,他還不至於那麼蠢。
蔣小秋想明白之後,只覺得一身輕鬆,笑盈盈地回去世安院,她得想著該怎麼跟祖母提出辭行。
……
君寧蘇住的院子,是蔣家裡最好的一個。
四周清淨,景致宜人,走過去都覺得清涼舒爽。
盛嘉言到的時候,君寧蘇已經在等他了。
院子裡的小涼亭,涼亭旁一棵樹冠濃密的花樹,將日頭遮住灑下陰涼,又吐露著淡淡的芬芳。
亭子裡,君寧蘇安然坐著,面前茶水散發著裊裊茶香,他瞧見了盛嘉言,立刻起身,臉上帶著微笑看著他走過來。
「四皇子殿下。」
盛嘉言走過去,臉上笑容恭順和煦。
「如卿公子多禮了,快請坐,先前不知公子的身份,略有些誤會,今日特意請公子前來給你賠罪。」
「不敢不敢,下官惶恐。」
盛嘉言禮數周全,與皇子們打交道,他太熟悉了。
聖上雖然重用於他,盛嘉言卻與一般的文官不一樣,在皇上面前,他並未表現得太過恭順,因此此次回來,盛嘉言其實是辭官離去的。
可皇上並未震怒,反而對他生了心心相惜的惜才之心,因此非但未同意他的辭官,更是又給他擢升了。
別的官員若是與皇子走得近,皇上心裡難免會猜忌,懷疑他們結黨營私,可盛嘉言與皇子走得近,皇上卻會覺得,盛嘉言肯接近,必定是此皇兒有過人之處。
這些前世盛嘉言就已經經歷過一次,這一世更是駕輕就熟,不過三年便讓皇上注意到他。
「如卿公子才華橫溢,父皇對你讚不絕口,我早想見一見公子,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。」
君寧蘇看起來特別的真誠,此刻完全沒有身為皇子的高高在上,而是求賢若渴,禮賢下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