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家人還曾私底下議論過這位蘇如卿,覺得以此人的造化,往後必定平步青雲,他們甚至還找過門道,想著能不能與他搭上關係。
誰想,這位蘇如卿卻居然就是盛嘉言。
後面的事情,不用盛嘉言說小秋也能猜到了。
家族沒落,卻突然知道盛嘉言的事情,盛家自然把他視作救命稻草。
「怪不得,小冬說盛家來人接瑤娘的時候,對她極為恭敬。」
盛嘉言笑了笑,「他們的恭敬只是暫時的,不過是做給我看看,娘為人和善,他們很快會藏不住本性。」
「那娘豈不是要吃虧?」
蔣小秋坐不住了,從盛嘉言的懷裡坐直了身子,「這不行,你趕緊跟飛塵說說,最好是讓他們接近不了娘。」
「你別急,我方才也說了,有飛塵在,欺負是不會的,只是怕娘受委屈,我說這些的意思,是希望等咱們到了京城,你能護著些娘。」
蔣小秋看了他一眼,「那是自然,不過……不用留情面嗎?」
盛嘉言看她躍躍欲試,卻又有所收斂的模樣,手指在她挺翹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,「不用,那些人,沒有留情的必要。」
蔣小秋心領神會,她知道該怎麼做了,並且,盛家人在她心裡的形象,已經跌入谷底。
「我若是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。」
蔣小秋認真地看著盛嘉言,眼睛裡是深深的遺憾,「那樣的話,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。」
那個毫無反抗能力的盛嘉言,此刻成了小秋心底的一根軟刺。
她真的很想回到那個時候,幫他擋住那些令他會不高興的事情。
小秋似乎明白了,前世的盛嘉言為何會變成那樣冷麵冷心的人,有些事情一旦經歷了,造成的傷痛便是不可磨滅的。
一如前世的自己……
小秋不知道,她這句話在盛嘉言的心底造成了怎樣的影響。
盛嘉言怔怔地看著她,從她澄清的眼睛裡,看到了隱隱的心疼。
盛嘉言身上的驕傲,不允許任何人同情他,即便是他的腿還不能確定重新站起來的時候,穆飛塵和顧懷瑾都不敢露出同情的眼神。
他不需要,他可以站得比任何人都高,他可以睨視著那些從前看不起他的人。
然而此刻,蔣小秋眼裡的心疼情緒,卻讓盛嘉言有了另外一種感受。
他極力想要護著的姑娘,也想要保護他,沒有感受過,永遠也不會知道這種感覺居然這麼美妙,妙不可言!
小秋的手拽著盛嘉言的衣袖,還在嘟嘟囔囔地給他抱不平。
「簡直太過分了,你放心,到時候我一定不會讓她們欺負娘的,都不是好人,回去就把他們從家裡趕走。」
敢欺負盛嘉言,小秋心底的火氣被挑了上來,欺負過她男人的人,她都會很記仇的!
正憤憤不平著,蔣小秋的下巴被輕輕捏住,視線被迫抬高,盛嘉言好看的面容近在咫尺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