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小秋走到瑤娘的身邊,「這麼說也對,只是都說盛大夫人很是體恤溫和,我與夫君路上長途跋涉甚是疲憊,這才剛入府……罷了,想來是大夫人並不曾看重嘉言。」
水碧立刻就急了,「大夫人向來對府里的少爺一視同仁,不曾有失偏頗,四少奶奶慎言!」
「哦?那倒是我說錯了?莫非盛二少爺出遠門歸來,大夫人也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?那改日我便想問問別的人家,是不是都是這規矩呢。」
水碧剛剛有些趾高氣昂的臉色頓時白了,大夫人是想拿捏四少爺一下,可如今她還不想得罪盛嘉言,畢竟他們是有求於他的。
「我、我先去回了大夫人,她的意思並非讓你們立時就過去。」
蔣小秋笑了起來,「盛大夫人的意思,你一個小小的丫頭便能隨意揣測更改?看來盛家的規矩也不過如此。」
水碧哪裡還敢再說什麼,胡亂地告退,身影匆忙消失。
瑤娘有些擔憂,「小秋,這樣會不會不好?大夫人說到底是言兒的嫡母,如此不留情面……」
「娘,嘉言跟我說了一些他年幼時的事情。」
瑤娘的聲音瞬間停止,小秋接著說,「可能對您來說,反抗他們很為難,但是沒關係,我可以。」
她拉起瑤娘的手,「娘什麼都不用做,交給我就成,嘉言很是心疼您,一路上都擔心您會受委屈,我已經答應他了,一定會護好您的。」
瑤娘眼裡的哀傷慢慢地流瀉出來,她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喜歡蔣小秋了,因為她能做到,自己做不到的事情。
小秋幼年時的悽慘不亞於她,可是她一步一步地走出來了,她在被家裡人賣掉之前,勇敢地找機會脫離。
瑤娘有時候在想,若是她沒有被家裡人賣進盛家,自己又會是什麼模樣?如果她不做妾室,是不是就能挺直脊樑?
可是,沒有如果,她已經來不及了,但小秋可以。
瑤娘心底本能的軟弱,被小秋笑盈盈卻堅定的目光碟機散,她也用力握了握小秋的手。
「好孩子,難為你了。」
小秋只是甜甜的笑,不為難不為難,她很有興趣的。
她早說了她是記仇的,那些傷害過她相公的人,她可不會客氣!
……
水碧回去了盛大夫人那裡,也不敢隱瞞,把蔣小秋的話學了一遍。
盛大夫人臉色冷然,「倒是個牙尖嘴利的丫頭,當初你們去秀雲村看她的時候沒發覺出來?」
春蘭和秋月雙雙跪下,「大夫人,那日我們瞧出了是個沒規矩的,舉止言行粗鄙不堪,您還說了與四少爺很是相配。」
「這麼說,是我的錯了?」
春蘭立刻砰砰地磕頭,「奴婢不敢,都是奴婢的錯。」
她磕了好一會兒,盛大夫人才讓她停下,春蘭的額上一片青紫,似是滲出了血來。
盛大夫人胸口的悶氣才算舒坦了一些,「既然她想讓我體恤,我也不好讓她失望,這請安早請晚請都是要請的,也不急於一時。」
她目光閃了閃,或許當初她就不該同意盛嘉言的這門親事,不過如今,興許也不晚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