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嘉易心裡怒火難消,他要讓盛嘉言明白,就算他現在有點地位,在盛家,他永遠都不可能再越過自己去!
瑤娘被小秋扶著,臉上有著隱隱的擔憂,「言兒,你怎能那樣毫不在乎,若是他們真的、真的惱羞成怒,到時候你可如何是好?」
「無妨,我並不在乎。」
盛嘉言臉上沒有絲毫在意,「娘往後也無需再來他們面前,小秋說得對,他們不過是暫住在家裡的客人罷了。」
瑤娘哪裡能像他一樣不在乎,滿心只擔憂著那些人會不會對盛嘉言做什麼。
這個盛嘉言也無能為力,娘的性子並不是他能改變的,只希望小秋能從旁多勸勸。
……
去瑤娘那兒用了飯,回去院子的時候,傅司年已經在等著了。
「之前一直是我管著家裡的事務,瑤娘來了之後本該交給她,只是瑤娘對盛家大夫人十分畏懼,為了避免讓瑤娘為難,我便管到如今。」
傅司年將最近的帳本拿給小秋,小秋一看之下幾乎想冷笑。
「他們真不把自己當外人。」
盛家那些人的吃穿用度,比起瑤娘來要翻好幾倍,居然還有購入珍奇古玩的支出,用度頗大。
「這是盛家二少爺提出的,說是拜訪貴人的禮物,我自然是不應允的,只是他找上了瑤娘,讓瑤娘來向我支銀子……」
傅司年也很頭疼,他可以對盛家的人不假以辭色,可是卻無法拒絕瑤娘。
蔣小秋十分明白他的感受,「辛苦傅公子,這段日子讓你受累了。」
小秋誠懇地道謝,想也知道傅司年做這些有多吃力不討好。
傅司年將鑰匙對牌和帳本統統交接給小秋,仿若一身輕鬆,「他們慣會拿瑤娘做幌子,在青州養尊處優慣了,是一絲不肯將就的。」
「那就沒辦法了。」
蔣小秋狀似苦惱地皺了皺眉,「嘉言賺錢持家也不易,我們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,最不喜鋪張浪費,當然,我們也不會苛待客人,只是再好的……就只能抱歉了。」
傅司年忽然覺得,穆飛塵之前說的不錯,小秋姑娘瞧著性子溫和恭順,但可能,真不是那麼回事兒。
可他為何居然還挺期待?
蔣小秋開始管家之後,府里一應用度都必須要經得她的同意,客人吃穿用度都與他們無異,絕不怠慢,但也不可能有別的。
她和瑤娘都並非喜歡過奢靡無度的日子,小冬更是好養,一點兒都不挑,盛嘉言和他的好友也都不是嬌氣的人。
再者府里的花用她也不曾拮据,每日的採買都是最新鮮,只不過杜絕了鋪張浪費。
可這樣一來,盛家人那邊立刻就鬧騰了起來。
平日盛大夫人用飯,桌上必要有十多個菜品,這是最基本的。
果品點心是不能斷的,哪怕她不碰,也必然要過幾個時辰就換上新的才行。
茶葉要最好的,壺裡要時刻有溫熱的茶水,涼一些就要倒了重新泡,也管有沒有人喝,必須要備著。
每日要有新鮮的牛乳洗臉淨手,消暑的冰品更是不能斷,小秋這麼一控制,她們哪裡受得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