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文將那封信放在蘇如卿的書案上,臉上勾出明顯在嘚瑟的表情。
「蘇兄有些大意了,縱然不在意盛家那些人,卻沒想到他們竟然有辦法,說動讓四皇子也從中插一腳吧?」
蘇如卿隨手將信封拆開,裡面是謄寫出來的內容,字字句句都在控訴他品性不端,不夠資格委以重任。
「跟我想的,也差不多。」
蘇如卿將看完的信放在燈上直接燃了,抬眼看向宋修文,「上書的摺子,你沒有去動吧?」
「這是自然,我不過是來給蘇兄通風報信而已,蘇兄可有什麼打算?」
蘇如卿嘴角微微上揚,「當然是,要確保這摺子,能送到聖上的手中。」
宋修文愣了一下,隨後才有些恍然笑起來,一邊笑一邊搖頭,「看樣子,我是做了一件多餘的事情啊。」
他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,雙腿交疊,「我就說,以你的能耐怎麼會注意不到,你要是不想讓盛家人跟四皇子接觸,應該有的是辦法。」
宋修文從案几上的果碟里拿了一顆葡萄扔進口中,嚼吧嚼吧吃掉,他從沒小看過蘇如卿,只是蘇如卿比他想像中,要更加深不可測,面面俱到。
幸好,自己與他已是不用針鋒相對,宋修文心裡雖然不甘心,卻也隱隱覺得,他若是和蘇如卿敵對,贏面並不大。
「蘇兄,既然咱們都是一路人了,你可能跟我透一句底?蘇兄看好的,究竟是哪一位?」
蘇如卿笑了笑,「宋公子何時與我們就算是一路人了?」
「蘇兄這麼說就見外了,我往後,可打算就跟著蘇兄混飯吃的。」
宋修文笑眯眯的,「當然,之前我答應蘇兄的事情,我也一定會……」
「如卿。」
書房門忽然被推開,傅司年的身影突然出現,打斷了宋修文要說的話。
蘇如卿看到宋修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有些哭笑不得。
「怎麼這會兒過來了?」
傅司年擰著眉頭掃了一眼宋修文,張了張嘴,卻沒有回答,像是在防著宋修文。
「宋公子怎麼會在你這兒?」
傅司年語氣里滿是防備,蘇如卿還沒來得及解釋,宋修文很主動地搶答。
「我在這裡,自然是和蘇兄互通有無,畢竟我們已經是生死相交了。」
蘇如卿:「……」
剛剛還只是一條路上的,這會兒就生死相交了?宋修文的交情發展得太突然,他無力承受。
「如卿,是這樣嗎?」
傅司年懷疑地看向蘇如卿,宋修文在他背後,瘋狂地給蘇如卿作揖。
說實話,蘇如卿是有點心酸的。
沒人比他更了解宋修文此人,渾身始終有著文人的傲骨和清高,看著弱不禁風,實則很有骨氣,也固執到可怕。
宋修文,是蘇如卿從心裡認同的一個厲害對手,他對他的評價也相當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