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放在前世,小秋再也不會想到,她和蔣小冬的關係能變成如今的模樣。
剛剛重活一世的時候,小秋只想著對她敬而遠之,蔣家一家的死活她都不要再牽扯其中。
可是誰知道,她也就想著隨便養一養,結果養出了一個貼心的妹妹來。
小秋感慨萬千,有時候機遇對一個人來說,重要到足以改變所有的一切。
……
馬車只在普華山山腳下停住,上山的路,都要親自一步一步地走上去方顯誠心。
山腳下,有不少馬車都停在那裡,小秋和小冬下車,一左一右地陪著瑤娘慢慢地走上去。
普華山並不矮,相反山路甚是崎嶇,據聞朝廷想要為普華寺修造一條便捷的行道,都被普華寺的住持大師拒絕了。
誰也不知道這位通遠大師年歲幾何,只知道他乃得道高僧,但凡是他說出的話,就沒有出過錯兒。
因此普華寺雖然山路崎嶇難於行走,卻香火異常鼎盛,多的是誠心的人不畏艱辛。
沿路,小秋瞧見了不少在路邊休歇的姑娘,一個個香汗淋漓,氣喘吁吁。
想也知道,都是些嬌養在深閨之中,足不出戶的千金小姐,十指不沾陽春水,出門車馬代步,普華山對她們來說太難了。
小秋還瞧見有人從山上氣呼呼地下來,一邊走一邊罵罵咧咧,「真是長了狗眼睛,他憑什麼說我是被背上山的?他哪隻眼睛看到的?」
然而再心有不忿,不是自己走上去,也都得乖乖地下山,誰也不想得罪如此靈驗高深的普華寺。
兩邊休歇的姑娘們,有幾個實在支撐不住,頗有自知之明地起身往山下走,再走下去,怕也只是徒勞無功。
小秋看了一眼瑤娘,「娘,要不咱們也歇一會兒?」
「無妨,我不累。」
瑤娘用絲帕按了按額前滑落的汗水,臉色都已經蒼白,眼神卻異常堅定。
這點累算什麼?比起如卿受過的罪,瑤娘根本不允許自己停下腳步。
小秋心裡慶幸,幸好自己每日都會拉著瑤娘在府里走動走動,要換做從前的瑤娘,怕是再有決心也心有餘而力不足。
小秋和小冬是不礙事的,兩人小時候操勞的底子都還在,等到了山頂,也只是汗濕了頭髮和衣衫。
瑤娘就不行了,險些立刻癱軟在地上,氣息喘得仿佛要將肺腑給嘔出來。
小秋趕忙扶著瑤娘坐下,不敢多餵水,只讓她含一小口,慢慢地喝進去一點。
等瑤娘緩過來,就好像死過一次一樣,臉色整個都不對勁了。
然而瑤娘還是上來了。
沿途看了太多半途而廢的例子,瑤娘比起她們來,已是相當難得。
因著路途艱難,山腳下馬車雖然眾多,普華寺里卻並沒有太多人。
瑤娘歇好了腳,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來,「咱們進去吧。」
……
遠處有莊嚴的鐘聲隱隱傳來,悠遠,綿長。
鼻尖聞到的都是香火的氣息,讓人的心也情不自禁地變得安寧。
小秋幾人慢慢往裡走,卻忽然被人攔下,「公主殿下正在內殿,閒雜人等嚴禁入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