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看著淑清眼中執著的光芒,心裡暗暗嘆氣。
他的女兒樣樣都好,模樣才情都是出挑的,只是這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,認準的事情不撞南牆不回頭。
「淑清,你是公主,是朕的掌上明珠,先前那些傳言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算了,可蘇如卿,他到底是成了親了,你怎能如此不愛惜自己的名聲?」
「因為他值得。」
淑清目光決絕,「父皇,你也時常同兒臣誇他難得,你也覺得他很不錯是不是?」
「確實,蘇如卿提上來的幾個摺子,都看得出是真真正正為國朝著想,且有很高的可行性,是國朝百姓之福。」
皇上提起蘇如卿只有稱讚的,他身為天子卻居然很是慶幸,能發掘到這樣一個人才。
「所以父皇,您不想給與他更高的獎賞嗎?你曾經問過我,若是為了國朝,可願意獻出兒臣的親事,若是他,兒臣願意的。」
淑清眼裡浮現出點點哀傷,「父皇不是說過,定會給兒臣尋一個我滿意的夫君?兒臣只這一個心愿,還請父皇成全。」
皇上面上出現了一絲絲為難,然而面前自己的女兒苦苦哀求,他終究是心軟了。
「我再試試吧,可是淑清,若實在不成,這事兒,就算了。」
「那麼,父皇可不能手軟。」
淑清又恢復了身為公主的威嚴,「父皇的命令,普天之下,沒有人敢違抗!」
皇上只能又在心裡嘆氣,換了個話題,「你之前說要挑一位先生,此事可有眉目了?」
淑清威嚴散去,眉間總算有些淡淡的笑意,「已是讓人去請了,只是這位先生脾氣古怪,未必肯收我,還需要過了他的考校才成。」
皇上皺眉,「什麼樣的先生,連朕的女兒都要考校?」
「父皇,此人是有大學問的,萬不可以身份相壓,兒臣很是尊敬他,若不是三皇兄,興許根本請不動先生出山。」
聽到君寧歡的名字,皇上眼裡一閃而過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淑清抿了抿嘴唇,「父皇,三皇兄其實並非外面傳言那般不堪,事實上,他很有……」
「好了,不提他了,你也該累了,回去好好休息吧,那件事,朕會放在心裡。」
皇上露出了倦容,淑清不敢多留,很快退了出去。
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,皇上揉了揉額角,閉著眼睛。
以他的閱歷,如何看不出君寧歡在藏拙?他藏著,卻沒打算露出來,那些名聲,他根本就不在意吧。
若不是蘇如卿誠懇勸諫,此次的賑災,他也不會想到讓君寧歡去。
且……先看看他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,或許,他的能耐,能讓自己淡忘他的身世。
那個,讓他從來只感覺到恥辱的身世……
……
淑清公主的生辰之後,薛清婉來小秋這裡的次數變得越來越多了,且都是挑蘇如卿不在家的時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