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這麼說呀,小秋丫頭可真是個有福氣的,只不過若是往後如卿真要有了可心的,你也不好攔著是不是?我一瞧小秋丫頭就是大度能容人的。」
從前蔣小秋還只是覺得朱麗珠長袖善舞,世故圓滑,如今再見著她,卻像是有了新的認識。
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給蘇雨柔鋪路?不管在哪家,都不興當著人面兒說這些的吧?
小秋於是沒有理她,跟瑤娘打了招呼,說去瞧瞧蘇雨柔。
等小秋走後,瑤娘也有些不悅,「你跟孩子說這些做什麼?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有分寸,我們身為長輩就不要操這個心了。」
「哎喲我的好妹妹啊,你可真是……急死我了,你是婆婆,她是媳婦,你想要拿捏她還不是妥妥的,如卿這麼好的一個孩子,多收幾個到房裡怎麼了?」
朱麗珠怒其不爭地拍著腿,「你也不瞧瞧,外面有身份的誰不是三妻四妾,她要敢說什麼,你一句話就能將人給休了。」
休了才好,說不準,還能給雨柔讓路呢。
瑤娘神色淡淡,「這事兒往後不要再提,如卿和小秋之間的事情,我不想干預。」
朱麗珠險些嘔死,瑤娘莫不是故意的吧?
要個官位也不行,納個妾也不行,這樣不行那也不行,她一臉柔弱好欺負的模樣難道是做做樣子的?
整日就給些小恩小惠,搪塞誰呢?朱麗珠表情也沒那麼好,她真是瞎了眼了。
……
小秋說是要去看看蘇雨柔,走到門口卻停下了腳步。
見到了,說什麼呢?
她在門口發了愁,想著要不還是回去吧,她認慫。
「少夫人,蘇姑娘知道您來了,讓我請您進去。」
從屋裡出來了個小丫頭,直接掐斷了小秋的退路,小秋頭皮緊了緊,咬咬牙,那就進去吧。
屋裡飄著淡淡的藥酒香氣,蔣小秋走到床邊,看到蘇雨柔半靠在床上,睜著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。
「你、你的腳好些了嗎?大夫怎麼說?」
「扭傷而已,不礙事的。」
蘇雨柔不在乎地笑笑,「本就是為了博同情,誰知道表弟是個冷血心腸,早知道下手就不那麼狠了。」
蔣小秋:「……」
竟是得了這樣的結論嗎?
眼瞅著屋裡伺候的丫頭表情有些驚悚,小秋讓伺候的人都先出去。
等屋裡只剩下她們兩人,小秋往上拉了拉蘇雨柔的裙擺,猙獰刺目的傷勢立刻暴露出來。
她輕輕嘆了口氣,「你這是何苦……」
「小秋妹妹,你有沒有過絕望的時候,忽然見到了一絲盼頭?」
蘇雨柔輕聲地問,小秋心底泛出層層漣漪,怎麼沒有?
那種感覺,就仿佛寧可拼盡一切,都想要去抓住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