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卿和宋修文在書房裡待了很久,兩人之間不時地出現爭論,氣氛壓根談不上融洽。
然而蘇如卿的心情很好。
他其實也有些不放心讓傅司年一個人先離開,可若是有宋修文,那幾乎就不用擔心了。
宋修文的能耐蘇如卿是最了解的,一些自己忽略的細枝末節,宋修文都能摳出來。
「你粗略成這樣也敢讓司年一個人過去!」
宋修文拍著桌子,啪啪啪地作響。
蘇如卿勾了勾嘴角,「誰說他是一個人。」
「……我算看明白了,司年怎麼會對你這種老狐狸忠心耿耿!」
「因為我也同樣對他推心置腹。」
宋修文在蘇如卿面前討不到一點好處,又無法放置不管,只能忍氣吞聲,跟他一塊兒完善他的計劃。
……
小秋和傅司年這邊,就平和溫馨得多。
那本山水亭記,果然正是傅司年要找的,他如獲至寶,當場就捧著書不肯放,投入地看了起來。
小秋讓繡珍送了些松子糖過來,並一壺杏仁牛乳茶,這些都是傅司年愛吃的,只不過在府外,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。
傅司年感謝地笑笑,嚼著糖,喝著茶,沉醉於遊記無法自拔。
小秋則坐在那裡走神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,總覺得傅大哥和宋公子之間,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。
她是不是過于敏感了?
傅司年過了一會兒癮,才戀戀不捨地放下書,小秋已經在一旁安靜地抄寫經書了。
他走過去靜靜地看了一會兒,才輕輕地說,「又想瑤娘了?」
小秋抬頭,嘴角流瀉出一抹苦澀,「嗯。」
「不管怎麼樣,我不希望你無故自責,這件事,你也是受害的。」
傅司年輕輕嘆了口氣,「她那麼疼你,見你這樣,又怎會安心?」
小秋收斂起愁容,「這陣子有勞傅大哥了,幫著忙前忙後……」
傅司年從瑤娘死後就腳不沾地地忙碌,小秋對他十分感謝。
「娘生前一直惦記著傅大哥未能成家,雖然娘如今不在了,不過傅大哥放心,我定會幫你留意好的親事的。」
傅司年有些想笑,「那就勞煩小秋妹妹了。」
忽然,從旁邊插入一個異樣的聲音,「司年兄要勞煩蘇夫人何事?不知道我可能也幫上忙?」
兩人雙雙回頭,看到宋修文一臉微妙的表情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。
旁邊蘇如卿仿佛在欣賞風景,盯著一株樹看的如痴如醉。
傅司年猶不自知,笑得沒心沒肺,「小秋正說起我的親事。」
他忽然一愣,目光落在宋修文的臉上,看得宋修文莫名有點緊張。
「修文似乎年歲也不小了吧?你家裡的情況,怕是也不會記得你的親事,不如讓小秋幫著一同相看相看?」
蘇如卿:「……」樹真好看。
他這會兒是真心有點同情宋修文,太可憐了。
宋修文表情很是詭異,「我還是算了,司年兄莫不是忘了?咱們很快就要離京,此時談親事,不太合適吧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