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,傅司年的酒量……也並不好。
就算不跟蘇如卿比,跟穆飛塵和顧懷瑾相比,他也是渣渣,只能作陪消遣的那種。
奈何宋修文在他心裡的印象已經變成了個小可憐,傅司年就自我感覺升華,覺得他就應該是個值得人信賴的人,他可比宋修文年長呢。
於是傅司年十分豪邁,代價就是越喝越多,頭越來越暈乎,越暈乎,就喝得越多,越豪邁……整個一死循環。
「我……我跟你說,要、要再有人欺負你,我幫你,我幫你打他們,我有飛塵給的藥,一撒,倒一片呵呵呵呵……」
傅司年覺得自己頂天立地的形象是真實存在的,他很高興,無意識地搭著宋修文的肩膀,樂呵呵的眼神迷離。
宋修文動了動喉嚨,很乖巧地應聲,「好。」
「這、這才對,我也挺想有個聽話的弟弟,如卿、如卿太厲害,飛塵太鬧騰,你就很好,你就做我弟弟,往後,我……護著你。」
傅司年越發得意妄想起來,平日溫潤儒雅被酒意衝到了腦後,露出小小的囂張和野心。
只是他是真心的,他是真的想護著宋修文,當成弟弟一樣疼。
問題是,宋修文可不想當他的弟弟。
傅司年沒注意到,宋修文的臉都黑了,自己忙活了大半天,就得了個「弟弟」的地位?
那還不如蘇如卿呢。
「不好。」
宋修文聲音清冷,落入了傅司年的耳朵里。
他還沒完全醉過去,聞言皺著好看的眉頭,「為、為什麼?你不想做我弟弟?」
「不想。」
「啪」的一聲,傅司年兩隻手捧住宋修文的臉,力道沒控制好,聽聲音似乎有點疼。
但宋修文哪裡在乎那個?他就看著傅司年捧著自己的臉,臉慢慢地湊過來。
那雙染了醉意的眼睛裡,自己的倒映逐漸清晰,放大,仿佛自己成了傅司年的唯一一樣。
兩人的臉都快貼上了,傅司年才停住,滿臉真誠的困惑,「為什麼不想?我挺喜歡你的,我會對你很好很好,為什麼不想?」
若是換一個場合,自己大概會欣喜若狂吧,宋修文心想。
能讓傅司年坦率地說出「喜歡」自己,宋修文應該要高興地瘋了,只是他並沒有喝醉,他清楚地知道,傅司年的喜歡,和他期待中的,是有很大差別的。
可是看著傅司年專注且疑惑的眼神,宋修文眼睛裡宛如要流淌出溫水一樣。
「我也很喜歡你,非常非常喜歡。」
「那你為何不願意?」
「是不一樣的。」
傅司年歪了歪腦袋,醉了之後的頭腦早已經不再睿智清明了,啥意思?
宋修文看著他迷茫的小表情,忍不住笑起來,也不管傅司年清醒後會不會記得,「我說的喜歡,跟你說的意思,是不一樣。」
他也就只能在傅司年喝醉之後過過癮,宋修文眼裡滑過一抹自嘲,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?
不過……算了,比起嚇跑了傅司年,他寧願這麼自欺欺人地沒用,就繼續……徐徐圖之吧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