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帕爾心中那個忐忑,尤其是在從蘇如卿那裡得知可能發生的事情時,更加感覺到後怕。
倘若,沒有蘇如卿事先告訴他一切,自己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,知道了舞陽原來在國朝是這樣死去的。
都用不著群臣請願,他頭一個就會傾盡麗族的兵力討伐國朝!絕對不會猶豫半分。
更別說如今的麗族才剛剛打了勝仗,頗有種無人能敵的氣勢,誰會忌憚國朝?
加帕爾一想到這些,後背就一層層的冷汗,舞陽的事情過去了那麼久,忽然間被翻了出來,連一些細節都傳得栩栩如生,仿佛親眼所見,險惡用心可見一斑。
只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,誰還顧及這些?
「族長!舞陽公主乃是我族的驕傲,卻被國朝如此踐踏,時至今日,公主都不能魂歸故里啊!」
「國朝欺人太甚,不僅逼死了舞陽公主,還隱瞞了這麼久,他們根本就沒將我們麗族放在眼睛裡!」
「族長,人善被人欺啊!也該是時候讓國朝明白麗族不是可以任人宰割的!」
「族長!」
「族長!」
加帕爾坐在上面,心緒波動,臉上卻是沉穩內斂的模樣。
「你們說的,我都明白,國朝確實欠我們一個解釋,舞陽姐姐當年為了兩族交好,主動提出休戰和親,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,這口氣,我們不能就這樣吞了!」
加帕爾情緒也逐漸高漲起來,「麗族也有要守護的榮耀,這次我會親自率兵,去討回這個公道!」
「麗族必勝!」
……
「王爺,麗族果然上鉤了,加帕爾親自領兵出征,有他在,麗族一旦出事,那些兵馬也不會群龍無首,必然會對國朝進行徹底的報復,對我們只有好處。」
傅司年心情很好,說出來的消息,讓君無忌心情也不錯。
「我還以為,以他對舞陽女兒的態度,不會如此情緒激動,倒是想多了。」
「如今麗族舉國上下都一條心,既然無法改變,那自然要做出樣子來。」
君無忌勾了勾嘴角,「麗族那個大祭司如何?我聽說此人倒是有些本事的。」
宋修文不屑地笑笑,「王爺放心,這種情況饒是大祭司也沒有辦法,大祭司恐怕是不願麗族出戰的,不然這些年也不會瞞著這件事,但民心所向,他又能如何?」
「讓人盯緊一些,麗族的探子被清理得不多了,雖然事情沒有生變,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。」
「是,王爺。」
……
加帕爾在密室里來回走動,腳步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十分明顯。
蘇如卿敲了敲桌子,「族長可以停一停了,看得我頭暈。」
「這可如何是好?你為何要讓我應下來?若是我執意不出兵,不就不會讓人有可乘之機了嗎?」
「那這事兒,怕就沒完了。」
蘇如卿的指節有節奏地一下一下敲擊著桌面,「我說過,進攻是最好的防守,此事不易再拖下去,那樣反而會容易被察覺出來。」
「就要一鼓作氣,不讓人有喘息的空隙,早些解決了,我也好帶小秋去找個她喜歡的地方定居,再不管這些瑣事。」
加帕爾皺著眉,「可是如今該怎麼做?要順著那些人的意,將麗族空出來嗎?」
「空不出來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