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傅大哥醒了?」
一個女子的聲音充滿了驚喜,傅司年怔忪了一瞬,眼中的焦距凝結,看到蔣小秋滿是擔憂的面龐。
「太好了,傅大哥你可算醒了,剛好藥也熬好了,我先扶你起來喝。」
小秋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起身,等他坐穩,才轉身去拿了藥碗。
傅司年環顧四周,他在一個帳篷里,他被救回來了?他輕輕動了動身子,除了脖子以外,似乎沒有別的傷處,如卿的人及時趕到了嗎?
帳篷的帘子刷得掀開,蘇如卿大步走進來。
「醒了?」
蘇如卿明顯鬆了口氣,看到小秋手裡的藥碗,「趕緊先喝藥吧。」
傅司年將藥碗結果來,卻沒喝,「怎麼回事?你們在我被發現之前趕到了嗎?修文呢?那會兒他應該還沒走遠,你們找到他了沒有?」
蘇如卿的臉上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,小秋卻整個人轉過了身子,作勢在整理桌上的東西。
「你先喝藥。」
傅司年頓時察覺出了不對勁,蘇如卿不是喜歡顧左右而言他的人。
「為什麼不說?到底發生了什麼?不是這樣的嗎?」
蘇如卿抿了抿嘴唇,「我們能趕在你被發現之前找到你,是因為宋修文拖住了時間。」
「噹啷。」
傅司年手裡的藥碗脫了手,在地上滾了幾圈,裡面的湯藥撒了一地。
他就覺得哪裡不對勁,宋修文要跑的話,為何要弄暈自己?他分明,是不想讓自己阻止他做什麼。
「他……人呢?」
傅司年聲音極輕,像是不敢聽到答案。
「他還活著,就在旁邊的帳篷,司年你先別急……」
蘇如卿的話還沒說完,傅司年已經下了床,連鞋子都顧不上穿,衝出了帳篷。
蘇如卿見狀,只能嘆出一口氣,過去將小秋的身子轉過來,果不其然看到她通紅的眼睛。
「兩個都能活下來,已經很幸運了。」
小秋聲音哽咽,「我知道,可是,宋公子真的,好讓人難過,傅大哥會多愧疚?」
蘇如卿摟住她安慰,他也沒想到,宋修文會為了傅司年連命都不要。
這兩人的事情,往後他不會再干涉,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。
……
傅司年站在旁邊的帳篷外卻沒敢進去。
只在外面站著,都能聞到濃郁的藥味,裡面夾雜著血腥氣。
「傅大哥?」
穆飛塵出來看到傅司年嚇了一跳,再看到他冰天雪地光著腳,趕緊拉了人就往帳篷里走。
「你怎麼不穿鞋子?這個天會凍壞的!」
帳篷里很暖和,傅司年的腳這會兒才有知覺,每走一步都刺痛難耐。
可他什麼都顧及不了,眼睛只能盯著床上躺著的人。
穆飛塵看見了他的表情,儘量放輕鬆語氣,「我爺爺幫他治療的,你放心,能救得回來,往後只要不使勁也沒什麼大礙。」
傅司年一步一步地走過去,宋修文渾身沒有一處是好的,尤其是肩膀這裡,被一層層包裹著,卻還是能夠看到血色。
他經歷了什麼?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