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老從宋修文這裡離開,又去了薛將軍那裡。
這陣子薛連城出奇的老實,沒有穆飛塵時刻盯著,他居然也沒從床上爬起來。
黃老哐當一聲將藥箱放下,看著薛連城乖乖躺著的樣子,這才有些滿意。
「早這樣不就好了,一定養得比現在好。」
黃老開始給宋修文換藥,嚴格來說,這也是個重傷病患,就是精神頭太好,讓人感覺不出來。
黃老換藥的時候,薛連城就用眼睛偷瞄黃老。
這些日子薛連城過得相當煎熬,婉兒都不怎麼來他跟前,即便是來了也不跟他說什麼,默默地做事然後迅速離開。
薛連城的心都要揉碎了,那日穆飛塵說的那些,他反覆想了,越想越是覺得對不住自己女兒。
可要跟婉兒說什麼吧……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。
不過還有另一件事,讓這個做爹的十分焦灼,那日婉兒怎麼就抱住了小穆呢?
就算、就算那會兒只有小穆一個人在,她也不能抱過去啊。
薛連城幾乎愁死,如此一來,小穆總得負責吧?反正在薛將軍的心裡,是不能讓女兒吃虧的。
「黃老,我的傷之前都是小穆在照看,他的醫術挺不錯的啊。」
薛連城開始跟黃老套近乎。
黃老懶洋洋地說,「馬馬虎虎還成吧,他在醫術上是挺有天分的。」
提起自己的孫子,黃老那叫一個自豪,高冷的態度逐漸卸去,開始變得絮叨起來。
「……也是因為天分極高,我還一度擔心他走上歪門邪道。」
黃老將藥粉撒上去,嘆了口氣,「他很久之前一度迷上製毒,還弄出個什麼、什麼蟒什麼玩意的,愁得我喲,想將他抓回山里關起來算了,省的讓官府的人給抓了去。」
「毒蟒?」
黃老瞥了他一眼,「好像是這麼叫的,薛將軍也聽過?」
「略有耳聞。」
「不過後來,我發現其實那小子心裡明白著呢,如卿小子和懷瑾小子雖然也都慣著他,卻比他知道分寸,我是白擔心了。」
薛連城笑了笑,「看得出來,小穆的性子很單純,不像是經歷過什麼變故的。」
「但是他並不是不知道。」
飛塵跟在如卿他們身邊,目睹了他們的遭遇,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到今日,他沒有什麼是不明白的。
薛連城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又開口,「小穆瞧著,年歲也不小了吧?可有親事在身?」
黃老剛好包紮完,聞言抬了抬眼皮,似笑非笑地看著薛連城,「怎麼,想起那日託孤的事情了?」
那日薛連城死拽著飛塵的袖子不放,還是黃老讓他先答應下來的。
黃老笑了笑,「這事兒我已經聽飛塵說了,事出有因,將軍也不必當真,將軍請放心,我們雖然是沒什麼地位的醫者,也不會趁這種機會強人所難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