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修文腦子這會兒疼得不做主,然而他就是能迅速按著自己的理解去想傅司年的話。
他迫切地想要尋求傅司年的答案,結果喉嚨又不能按著他心意發出聲音,只能聽到急切的哼哼聲。
「你別動,才剛醒過來,黃老說了不能激動。」
傅司年輕輕地按住他的手背,莫名從他半睜卻極亮的眼睛裡看懂了他的意思。
傅司年:「……」
這人是不會好了,他到底明不明白他險些就死了!
傅司年很想狠狠地說他一頓,指責他為何要做那樣危險的事情,將這陣子積壓在心頭的焦躁宣洩出來,讓宋修文也好好感受一下。
可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,「等你好起來,如卿那邊也該結束了,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選宅子,總要你也喜歡才好。」
宋修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,布滿了血絲的眼底,亮晶晶如同星星。
他聽到了什麼?天哪,他有種立刻就要暈倒的感覺。
不行不行,才醒過來,不能又暈了。
宋修文瞥見傅司年隱隱有點發紅的耳朵,覺得心口漲漲的,像是馬上就能噴血一樣。
「噗……」
「你怎麼了!黃老,黃老!修文吐血了!」
……
黃老收起銀針,簡直沒眼去看宋修文,白眼都翻上了天際。
「宋家小子你安分點成不成?若再如此不知輕重,我就讓司年不要出現在你面前,省的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命又被你自己搞死。」
傅司年站在旁邊一臉愧疚,「黃老,都是我不好……」
「跟你有什麼關係?傷患自個兒都不愛惜身子,對得起你不吃不喝日夜照顧嗎?」
床上躺著的宋修文迅速看向傅司年,之前被喜悅沖昏了頭腦,這會兒他才發現,傅司年的樣子比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他又急了,說不出話就只能動手指,然而手上的傷不輕,一動就抽搐得疼。
傅司年趕緊輕輕按住,「我沒事,你不能再激動,黃老說的要安心休養。」
黃老在旁邊哼了一聲,「沒事兒,不就是吐血嘛,吐乾淨了就不吐了。」
黃老最不喜歡不聽話的傷患,薛連城那裡才剛剛收斂一些,又來了個宋修文。
不過那口淤血吐出來也好,當然黃老是不會告訴他們的。
……
小秋徹底安了心,緊繃的神經一下子鬆懈下來,趴在那兒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彈。
「幸好沒事。」
她長舒了口氣,那這兒就沒什麼令她擔心的事情了,她唯一擔心的,就是蘇如卿。
「也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。」
薛清婉陪著她,也慢悠悠地嘆了口氣,「是啊,不知道到底怎麼樣了。」
她送出去的衣服,也不知道穆公子喜不喜歡……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