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這個問題,蘇如卿並沒有迴避。
「確實,這是個頭疼的問題,君寧衡心狠手辣,攻入皇城之時,幾乎將有可能阻礙他的人清理了乾淨,因此如今連個提的上的人選都沒有。」
「他……全殺了?」
蘇如卿點頭,「連尚在襁褓中嬰孩都沒有放過。」
小秋倒吸一口涼氣,「這也太……」
「君寧衡倒是有個孩子,也是之後才冒出來的,你一定猜不到是他和誰的孩子。」
小秋眨了眨眼睛,試探地問,「蔣玲瓏?」
蘇如卿作勢嘆了口氣,「夫人太睿智了,我連想要賣個關子都不成呢。」
「果真是蔣玲瓏?」
小秋是瞎猜的,因為君寧衡那裡她就認識一個蔣玲瓏。
「確實是她,抱著一個嬰孩出現,說這是君寧衡的孩子,如今皇室血脈淡薄,這恐怕是唯一一個繼承了君家血脈的。」
蘇如卿說著笑起來,手指在蔣小秋的髮絲間穿梭,「還別說,真讓她說動了一些人,說稚童無辜,他們應當將君家血脈延續下去。」
「那然後呢?」
小秋急著問到,「真的如此決定了嗎?」
「沒有然後了。」
蘇如卿放下巾子拿起了一柄木梳,輕柔地給小秋疏離頭髮,一下一下,特別耐心。
「找到了證據證明那個嬰孩並不是君寧衡的,覺得被欺騙的人不肯放過她,找了個罪名處置了。」
蘇如卿說得輕描淡寫,小秋也就沒放在心上,「是假的呀。」
她覺得若是真的恐怕就要更頭疼了,幸好是假的。
蘇如卿「嗯」了一聲,專注地給自己媳婦梳頭。
那個嬰孩究竟是真是假也不重要,他只能是假的。
不過小秋不用知道那麼詳盡。
「那、那現在怎麼辦呢?」
小秋驀地回頭,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蘇如卿,「難道……」
蘇如卿笑著將她的頭扭回去,「別亂想,我是不願意的,太麻煩了。」
「我從未想過那個位置,也不打算將後半輩子耗在上面,所以我不是請風老出山了嗎?請他幫著一起想想法子。」
「若是讓君無忌那些人聽到你的話,興許會氣活過來。」
小秋捂著嘴偷笑,「拼了命爭搶的位置,在你這裡就成了麻煩,他們會哭的。」
「那就哭吧,只能說,人各有志。」
蘇如卿給小秋打理好頭髮,覺得比起做皇帝,給媳婦梳頭更讓他有成就感,也更讓他覺得充實。
「不過,我其實有一個稍稍大膽的想法……」
最後蘇如卿也沒跟小秋說那個想法是什麼,他覺得要再考慮考慮。
小秋也不打算問,她對這些事情也同樣地不感興趣。
說她胸無大志她也認了,就想踏踏實實過日子,別的……還是算了。
……
有了小秋的安慰,蘇如卿積壓在身上的焦躁消失了不少,肯按部就班,一樣一樣地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