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卿恢復了一些力氣,小秋卻撐不住了,靠在他身邊直接昏睡了過去。
小秋眼底的烏青,顯示著她此刻的疲憊,她應該睡得很沉才對,然而蘇如卿有一丁點動靜,她都能立刻睜開眼睛。
蘇如卿心疼得不行,「我這會兒是沒事的,我跟你保證,所以你去好好休息好不好?」
「我不看著你,心裡沒辦法踏實。」
小秋揉了揉眼睛,不陪在蘇如卿身邊,她連放任自己閉上眼睛都不行。
「小秋……」
蘇如卿無奈地看著她,眼睛裡是濃到化不開的不舍,和放心不下的擔憂。
「你這樣,我如何能放心的下離開。」
這大概是蘇如卿第一次,說出他要離開的話,小秋的臉色立刻變了。
「你聽我說,這個結果,其實前世就是如此,這是我的命。」
「才不是!」
小秋吼了起來,「那我的命,是不是就該跟前世一樣也死在地牢里?可我如今不是好好地活著?這是可以改變對不對?」
「這不一樣。」
「哪裡不一樣?」
「你那會兒是被人所害,而我,則是自身的問題,前世便查不出緣由來,所以我才說,這是命。」
因人而起的淵源可以更改,可自己的身子,難道能換一個不成?
「可我不要這樣……」
小秋聲音在發顫,「我不要這樣,我們還有許多事情沒做,我們還要遊山玩水,舉案齊眉……」
蘇如卿心如刀割,將小秋攬在懷裡,若是可以,他願意做任何事情,只求能留在小秋的身邊。
然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,只能眼睜睜看著生氣從自己的身體裡慢慢消逝,毫無辦法。
沒有太多安慰的辦法,死亡從來是一個必須要接受的事實,所以才殘酷。
蘇如卿不願意浪費每一刻與小秋在一起的時光,哪怕知道沒有用,他依然去喝黃老送來的每一碗藥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變成了蘇如卿最不願意做的事情,他害怕自己閉上了眼睛,就再也睜不開,再也見不到小秋了。
顧懷瑾和穆飛塵過來看望蘇如卿,小秋正坐在他床邊念書給他聽。
「大哥……」
穆飛塵看著床上靠坐著的蘇如卿,嗓子像是被人生生地掐住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顧懷瑾喉嚨上下滾動,「為什麼會這樣?不久前不是還好好的。」
蘇如卿蒼白的嘴唇揚了揚,對穆飛塵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,「我恐怕,不能看著你娶媳婦了,不過賀禮早已經備下,放心吧。」
「大哥!」
穆飛塵提高了嗓門,眼眶紅得下一秒就能哭出來,「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說這些!」
「是我不好是我不好。」
